了解完一切契约流程后，林凡没有多耽搁。
他从彩铃的房间飘出来，沿着走廊径直朝正厅的方向飞了回去。
脑子里还装着刚才彩铃说的那些话。
比如什么契约的仪式、能量的共鸣、灵魂层面的连接，还有那句“契约一旦成立，便是双向的”。
阳菜还在正厅等着他。
她就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裙摆轻轻晃动，像一个等了很久但一点也不着急的小孩。
看到林凡飘过来的那一刻，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问出口，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林凡停在她面前。
“别动。”
阳菜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林凡闭上眼睛。
强烈的金光在正厅中央炸开。
光芒渐渐收敛，阳菜的新形象在消散的光雾中一点点显露出来。
首先是颜色。
原本那身纯粹的金色魔法礼服，现在变成了黑色与金色交织的复杂纹路。
接着是头发。
原本那头金色的长发变成了纯粹的黑色，乌黑如墨，和她礼服上的黑色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层次感。
双马尾还在，但马尾的末端多了一小截金色的发丝，像被浸染过又褪了色，只留下一点点痕迹。
最后是眼睛。
阳菜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林凡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瞳孔。
整个人的形象在某个瞬间让林凡觉得眼熟。
像什么来着？
貌似是海帕杰顿。
林凡在心里暗暗啧了一声。这算什么？契约还有形象改造的功能？
还是说……
他看了看自己发着彩光的小身体，又看了看阳菜那身黑金交织的礼服，默默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阳菜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看了看身上的礼服，然后抬起头。
她朝林凡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弯腰的角度很大，双马尾随着动作从肩侧滑落，垂到了膝盖的高度。
“谢谢小彩灯。”
声音有点闷，因为她低着头。
“我要好好去适应这股力量了！”
她直起身，那双金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然后她转过身，朝训练室的方向跑了出去。
裙摆在奔跑中翻飞，黑色和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交替闪现。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逐渐远去的“哒哒哒”的回音，和正厅里重新变得安静的空气。
林凡飘在原地，看着阳菜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也跟了上去。
不是担心她。
就是看看。顺便确认一下这股力量她能不能驾驭。
毕竟是自己契约的第一个魔法少女，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面子上也挂不住。
仅此而已。
训练室在总部的地下一层，空间很大，天花板很高，四面墙壁上镶嵌着防冲击的符文阵列。
林凡飘进去的时候，阳光从高处的小窗斜射进来，在深灰色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然后他看到了阳菜。
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站在阳菜面前，穿着一身深色的练功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阳菜正站在这名中年男子面前，微微欠身，像在请教什么。
“我应该怎样才能更快？”阳菜问。
林凡飘到了训练室角落的一根横梁上，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
中年男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阳菜，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训练场的中央。
站定。
深吸一口气。
下一瞬间，丝丝缕缕的黑色闪电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男人只是站在那里。整个训练室的气压就变了。
然后他动了。
只是一瞬间。
男人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又在训练场另一端的墙壁前重新出现。
留在原地的，是一道焦黑的痕迹。
男人转过身，看着阳菜，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就是这样。你需要的不是更快的反应，不是更强的爆发力。你需要的是——”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里。你需要相信自己能更快。
不是‘想要更快’，不是‘试着更快’，是‘我就是这么快’。”
阳菜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开始奔跑。
从训练场的这一头跑到那一头，再折返，再跑。
中年男人站在场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
“加速！”他的声音像鞭子一样在训练室里炸开，“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把自己的速度提到极限！”
阳菜的速度更快了。
黑色的裙摆在空气中撕裂出尖锐的呼啸声，金色的纹路在高速运动中连成了一道道流光，像夜空中被拉长的星轨。
林凡蹲在横梁上，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了一件事。
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经常有这样的情节：某个强大的魔法少女，实际上变身前是一个男人。
林凡的目光落在那个中年男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应该不是这种情况吧？
林凡默默地把那个念头按了下去。
林凡看了一会儿，便退出去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无声消散，下一瞬，已经出现在裂缝附近的高处。
低头望去，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黑暗能量，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在破坏琉璃结界的身影。
林凡看着那个专注于破坏结界的黑色身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