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函,脸色终于变了。
信封上那方朱红色的私印他再熟悉不过,他伸手想去拿那封信,扈成却先一步将信收回袖中,动作迅捷!
"赵知州,本官不妨与你直说。"扈成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冷了下来,可是扈成的这句话在赵元听来,心中慌乱不已。
“下官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看着后者拙劣的演技,扈成终于是收敛了笑容“既然知州不明白,那本官就来帮你解解惑,临淄南乡的钱保正已经被本官拿下了,梁山的匪寇,鲍旭、李鬼、石勇也都被我拿下…"
赵元在听到扈成的话语后,瞬间脸色惨白了,不说别的就单单扈成点出的这些个相互牵扯的人名,赵元就明白,扈成所说是真。
扈成看着后者的神色,依旧语气平静"赵元,你勾结匪寇截杀上官、侵吞公帑、空耗兵籍。这些罪责随便哪一桩都够你人头落地。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元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先是低沉,然后渐渐变大,最后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
好一会才停下来,与扈成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
"扈成。"赵元此刻不再叫"节帅",而是直呼其名,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蔑视!
"你以为你拿住了钱保正就能扳倒我?你可知道我是谁的人?”
“哦,我倒是好奇,你是谁的人”扈成神色不变,赵元是谁的人他自然清楚,但是他很想看看赵元究竟还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
赵元见状笑的更狂了“蔡太师当初钦点让我来青州的,今日我若出了事,明日便有人从汴梁送一道罢免你的旨意过来,你信不信?"
“看来你是知道太师重回权力巅峰了?”扈成笑道。
赵元微微一愣,随后想到什么,笑道“哈哈,我倒是忘记了,你从汴梁来的!”
“可远水只怕救不了近火吧!”听着扈成的话,赵元又开心了"安抚使大人,有件事情我倒是忘记告诉你了,这安抚使司衙门外面有我一队死士候着!”
“哦,多少?”扈成依旧风轻云淡的询问,赵元颇为得意“百余号人,个个都是我养了三年以上的忠仆。你今日若安安分分喝酒,明日还能体体面面地做你的节帅。你若非要撕破脸…"
“如何?”
他看着扈成,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我今晚就能让你变成一具尸体”
扈成也是好奇“你敢杀我?”
赵元继续说道“如何不敢?明日只消在街面上丢几件梁山贼寇的兵刃,便是我赵元率众清剿匪患不力、导致扈节帅殉职。朝中有人替我说情,最多降两级,过了年便又能调回。"
说完这些话,赵元像是将压在胸口数日的恶气一口气吐了出来,整个人带着一种松弛的癫狂。"扈成,你拿什么跟我斗?你身边有多少人?二十个?三十个?你若识相…"
他话音未落,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扈成,听到了多么整齐的步伐,你听清楚了,待会会有一把刀横在你的脖子上,然后一刀砍下你的头颅!哈哈”赵元似乎是说激动了,笑声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