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权杖,传承两万三千七百年。
每一任教皇登临圣座,都曾握住它向女神起誓。
乌列尔抬手抓住权杖。
奥斯蒙德跪在殿阶下,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乌列尔五指收紧。
咔嚓。
白金权杖从中段炸裂。
断裂的杖芯里,一截暗红色晶管滚落出来。
晶管不过手指长,表面密布比发丝更细的神纹。
内部,一滴血悬浮着,浓稠、缓慢、鲜活,仿佛仍在跳动。
始源之血。
第一任教皇封入权杖深处的禁忌圣物。
是恩赐。
也是枷锁。
更是最后的门。
人类之躯,无法承受的,真正的神之血。
强行融合,肉身会被神性撕开,灵魂会被元素同化,寿命会被榨干,像燃尽的圣油一样迅速枯竭。
最多五年。
五年后,他乌列尔将不复存在。
五年,足够了。
赤色联邦必须灭。
战神教会必须死。
女神教会,必须站稳中域大陆!
乌列尔捏碎晶管。
暗红血滴悬在掌心。
它没能落下,反而像是拒绝直接接触,只虚浮在掌心之上。
乌列尔撕开教皇冠袍。
苍老却仍坚硬的胸膛暴露在殿内冷光下。
没有迟疑。
五指并拢,将掌心上那滴始源之血化作一枚暗红尖刺,狠狠刺入心脏。
咚——
主神殿所有圣灯同时熄灭。
下一瞬,血色圣光从乌列尔胸口炸开。
肋骨碎裂,又在光中重组。
皮肤融化成白金色流体,转眼又凝回人类血肉。
脊椎一节节拔高,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红血,而是沸腾的圣光与暗红神性。
仿佛他的每一寸身体组织,都在被迫让位给更高位阶的东西。
乌列尔仰起头,牙齿咬碎,圣灵限制被强行撕开。
凡人的壳开始崩塌。
血肉、白金火焰、纯粹光元素,在他身上疯狂交替。
半边脸还是苍老教皇,半边脸已经化作没有五官的血色圣辉。
一名近侍祭司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圣柱上,当场化作血雾。
奥斯蒙德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住裂开的地砖,整个人不停颤抖却不敢动弹。
乌列尔抬起手。
断裂的指骨在空气中重新生成,又变成透明光质,再次凝为血肉。
物理的形态已经失去意义。
刀剑、弩矢、钢铁、炮火,凡世的一切粗陋撞击,都不可能再触碰到真正的他。
主神殿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血色圣光冲天而起。
轰!
半座尚未修复完成的穹顶被彻底掀飞,女神壁画连同白金穹梁一起碎成漫天石雨。
圣光之城上空,云层被染成暗红。
整座城市的钟声无人敲响,却同时震动。
街道上,祭司跪倒。
圣战士跪倒。
红衣主教跪倒。
数十万信徒抬头,脸上被血色圣辉照得一片惨白。
乌列尔悬浮在破碎主神殿之上。
血肉与纯元素还在剧烈切换,教皇冠冕在风暴中融化,白发根根燃起,身后十二道圣环层层展开,最终汇成一轮巨大的血色日冕。
半神威压轰然落下。
圣光之城所有飞鸟坠地,所有法阵低鸣,所有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压得无法直起。
乌列尔俯瞰远方。
双子城的灰烬,圣祈谷的死寂,赤铜圣山的战火,赤色联邦的旗帜,全都在血色光辉中一一浮现。
五年。
只剩五年。
那就用五年,把整片大陆重新洗成女神的颜色。
血色圣光冲破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