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信息的洪流中,他看到了万年前的归墟殿,看到了那场毁天灭地的浩劫,看到了归墟殿主在宗门覆灭之际,将殿中至宝连同半座山门一起封印在了这片深海之中。
而这块石板,正是归墟殿主留下的“钥匙”——归墟海图的核心!
“莲姐,”张寒月转过头,看着白莲,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我们找到路了。”
白莲看着他,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抹笑意。
“嗯。”她轻声说道,“我们一起走。”
就在张寒月将归墟海图的核心融入石板的瞬间——
“轰——!!!”
整座大殿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流淌在阵纹中的幽蓝光芒,瞬间暴涨了数倍,化作一片浩瀚的星海虚影,将张寒月和白莲死死地笼罩在其中。
而在大殿的某个阴暗角落里,陈三的身影再次浮现。他静静地站在阴影中,看着被幽蓝光芒笼罩的两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淡漠的笑意。
“果然……只有归墟海图的持有者,才能激活这最后的传送阵。”
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极其隐秘的狂热。
“张寒月,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的身影,在幽蓝的光芒中渐渐模糊。
“但归墟殿的真正传承,不是谁都能拿走的。”
“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大殿的阴影之中。
幽蓝色的光芒化作实质般的洪流,将张寒月与白莲彻底吞没。
没有预想中撕裂空间的剧痛,只有一种仿佛灵魂被抽离躯壳的失重感。耳边那“哗——哗——”的水波声被无限拉长,最终化作了一声悠远而空灵的叹息。
当视线重新聚焦时,两人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座宏伟的大殿。
他们正站在一处悬浮于无尽虚空中的古老祭坛上。祭坛四周,是璀璨到令人窒息的星河。无数星辰在脚下流转,仿佛他们正踏在宇宙的脊背之上。
而在祭坛的正前方,悬浮着一面巨大无比的青铜古镜。
镜面古朴,布满了岁月的斑驳与裂痕,但在那裂痕深处,却流淌着液态的、宛如活物般的幽蓝光芒。
“归墟……天机镜。”
张寒月喃喃自语。他能感觉到,自己识海中那块刚刚融合了核心石板的归墟海图,正与这面古镜产生着跨越万年的共鸣。
“寒月,你看!”白莲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张寒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青铜古镜的镜面上,那幽蓝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流转,竟然勾勒出了一幅浩瀚无垠的星图!
那星图之中,无数光点闪烁,代表着诸天万界中的无数星辰。而在星图的最中央,有一个被重重迷雾笼罩的巨大漩涡。
漩涡的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殿宇轮廓。
“那是……真正的归墟殿。”张寒月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沉渊岛下方的封印,不过是归墟殿主留下的一把“钥匙”。而这面天机镜,才是真正指引方向的“地图”。
“嗡——”
古镜发出一声极其沧桑的嗡鸣。紧接着,一道幽蓝色的光柱从镜面上射出,精准地笼罩在了张寒月的身上。
一股浩瀚到极点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在那片信息的洪流中,他看到了归墟殿的真正面貌——那不是宗门,不是势力,而是一座连接着诸天万界的传送阵。
而这面天机镜,就是传送阵的核心枢纽。
“啪、啪、啪……”
一阵极其突兀的击掌声,突然从祭坛的边缘传来。
张寒月和白莲同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在祭坛边缘的阴影中,陈三的身影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双手负在身后,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陈三慢悠悠地走上祭坛,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面青铜古镜,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张公子果然没有让陈某失望。这归墟天机镜,当真是举世无双的至宝。”
“陈三!”白莲冷喝一声,青金色的短剑瞬间出鞘,直指陈三,“你竟然一路跟到了这里!”
“跟?”陈三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白姑娘误会了。陈某不是跟来的,是‘等’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