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没死。他还活得好好的,甚至有闲心接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此时,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楚飞靠在摇高的病床上,看着手里嗡嗡作响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
他看了一眼窗外刚蒙蒙亮的天色,按下了接听键。
他并不知道,电话那头是周正明,正竖着耳朵试探他的死活。
但听到电话接通后,对面长达几秒的死寂,连呼吸声都刻意压着,楚飞脑子稍微一转,就猜到了几分。
大清早,陌生号码,打通了却不敢说话。
昨晚周正飞的案子被彻底钉死,消息这个时候应该已经传到了周家。周家现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
加上昨晚那两个想在输液管里动手脚的杀手。
楚飞扯了一下嘴角,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他嘶了一声,对着麦克风开口。
“周大少?”楚飞的语气很平,就像在跟一个老熟人打招呼,“大清早打过来,查房呢?”
别墅客厅里,周正明听到自己被点破,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看了一眼父亲。周文斌脸色铁青,冲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说话。
周正明咬着后槽牙,一把抓起手机关掉免提,举到耳边。
“你还没有死?”他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恨意,连装都懒得装了。
楚飞在病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为什么要死?”楚飞反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周大少这话说得有意思,大清早的就盼着我死,这恐怕不好吧。你们周家的人,打招呼的方式都这么特别吗?”
昨晚那两个杀手,想收买护士给他下黑手,结果被他反制,。现在周正明打这个电话,纯粹是自己把脸凑过来挨打。
“好尼玛!”周正明彻底绷不住了,脏话脱口而出。
他现在什么风度都顾不上了。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撕破脸,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没必要再装文明人。
“小飞的案子,是不是你在暗中动手脚?”周正明攥着空着的左手,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案,连半点风声都没漏出来!你到底找了谁?”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等着楚飞的回答。
“没错,确实是我做的。”
楚飞没有任何迟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甚至没有找任何借口去掩饰。反正周家迟早会查到他头上,不如直接摊牌,还能从心理上压垮对方。
“周大少,我送给你们周家的这份礼物,有没有感到惊喜?”楚飞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惊喜?
周正明气得肺都要炸了。这简直是把周家的脸放在地上踩。
他转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周文斌。老爷子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靠在沙发背上,眼皮耷拉着,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的新闻,他们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里,周正明对楚飞的恨意又上了一个台阶。
“你这么做,就不怕我周家的报复吗?”周正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在这地界上,得罪了周家,你以为你还能安稳地走出医院大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报复?”楚飞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周家的报复,我经历得还少吗?还在乎多这一次?”
周正明被噎了一下。
确实。从唐保龙绑架林晨雪开始,周家在背后使了多少绊子?买凶杀人、栽赃陷害,什么手段都用过了。
结果呢?楚飞不仅活蹦乱跳的,还反手把周正飞送进了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