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走到重楼面前。
重楼正低头啃狍子的后腿,感觉到她靠近,动作停住,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血沫。
苏娇娇凑近,伸出舌头,舌尖从他嘴角边缘刮过去。
重楼的耳朵瞬间弹起来。
苏娇娇站起来走到泉边,低头卷了几口水,才抬起头。
下巴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重楼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苏娇娇刚要把下巴往自己前爪上蹭,重楼的舌头已经落下来了。
舌尖从她下巴边缘刮过去,把那些水珠一颗一颗卷走,最后舔了一下几乎没有水痕的嘴角,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滴水珠。
苏娇娇的耳朵动了动。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重楼颈窝里,那团毛里全是他身上的气息,热烘烘的带着让她安心的味道。
重楼立刻把下巴搁在她后脑勺上,喉咙里开始往外冒咕噜声。
苏娇娇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轻轻搭在他后腿弯上。
夜幕从山谷顶上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
天还没完全黑透,头顶那一小块天空上出现了几颗星星,隔着温泉的雾气看过去,朦朦胧胧的。
岩洞里越来越暗,只有温泉水面上映着天光,反射出细碎的波光。
苏娇娇整只虎都放松了下来,重楼从她后颈开始梳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苏娇娇眯起眼,尾巴在岩石上慢悠悠地扫着。
梳理到腰侧时,苏娇娇翻了个身。
她从趴卧变成仰躺,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蜷在胸前,露出覆盖着白色绒毛的肚子。
重楼的舌头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那片翻出来的白肚皮,金色瞳孔微微放大。
然后他低下头,沿着肋骨的方向往下,一直梳到肚皮中央那片最柔软的白色绒毛。
苏娇娇整只虎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舒坦。
她的尾巴在岩石上扫了几下,眼睛闭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咕噜。
全身的皮毛都被重楼梳理得整整齐齐,连爪缝都被他用舌尖清理过一遍。
重楼绕到她身后,庞大的身躯贴着她趴下来。
他的前爪从她身侧伸过去,把她圈进自己的怀抱里。
下巴搁在她肩胛上,那颗大脑袋的重量又压上来了,比下午时更沉,大概是吃饱了犯困。
尾巴从身侧绕过来,把她的肚皮盖地严严实实。
苏娇娇转过头,看见重楼眼皮半垂着,金色瞳孔被遮住大半,只剩下一条细缝还在勉强睁着。
她的尾巴从身侧抬起来,尾尖轻轻搭在他的尾巴上。
重楼的呼噜声瞬间响起。
苏娇娇把下巴往重楼的前爪上压了压,也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温泉山谷顶上那一片被树冠围起来的天空上,把雾气染成淡银色。
月光下,一个张毛茸茸的大毯子裹着另一只,呼噜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