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骤然弹出一行灼目鎏金大字:假设武则天称帝之日,率众踏入太极殿,迎面撞上贞观君臣……”】
天幕画面轰然逆转。
武则天一身明黄天子龙袍,头戴十二旒珠冠,珠玉垂面难掩意气风发。
她巍然立于文武百官之前,受万众跪拜、山呼朝拜。心腹党羽个个亢奋如狂,颂声震天。
李义府躬腰曲背,声音谄媚尖锐:“恭贺陛下君临天下,武周永昌!”
许敬宗满面堆笑,嘶声附和:“陛下圣明,千秋万代,一统山河!”
“有赏,统统有赏。”
武则天抬手一挥,意气飞扬,心潮澎湃到极致,“今日荣光,朕与诸卿共享,绝不吝惜。”
她唇角勾起睥睨天下的笑意,转身昂首,率领满朝新贵,大步踏入太极殿。
下一瞬,所有人脚步咔地一声僵死。
整座太极殿,寒气如狱,死寂如坟。
大殿两侧,玉阶之下,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按文左武右、功勋次序肃立,如两尊横贯东西的铁血山岳,金光隐隐,气势撑满整个天幕,宏大如天神临殿。
他们身着贞观朱紫朝服,腰横玉带,手持苍玉笏板,身姿挺拔如松、气势沉浑如岳。
没有一人跪拜,没有一人出声,甚至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唯有一双双淬过血、历过战、掌过权的眼睛,冰冷如刀、锐利如剑、森然如狱,死死锁定武则天。
那眼神,不是看新帝,是看窃国贼、乱唐妖、僭越尸。
只一眼,武则天如遭九天神雷劈顶,浑身血液瞬间冻僵,汗毛倒竖,魂飞魄散!
左侧,安邦定国,风骨如岳。
长孙无忌,紫衣金带,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峻威严,鬓角微霜,目光如冰刃出鞘,死死盯住武则天。
房玄龄,青紫相叠的宰辅朝服,面容温雅,长须垂胸,眼神沉如深潭。
杜如晦,面容刚毅冷峭,眉眼锋利如刀,不怒自威,目光只一落,便似已判下僭越之罪。
魏征,铁骨劲须,面容方正如石,双目圆睁,精光直射。
高士廉,德高望重,仪态端方雍容,眉目间自带天下士族敬仰的厚重,眼神威严而沉静,只淡淡一瞥。
萧瑀,面容刚正耿介,面色如铁,眼神锐利不屈,满眼都是斥其大逆不道的愤懑。
虞世南,一身文臣风骨,清雅如竹,眉目温润却目光如冰。
刘政会,面容沉稳沧桑,眼神笃定如石。
唐俭,气度从容潇洒,眉眼间带着贞观旧臣的骄傲,眼神冷淡平静,对窃国之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多余。
右侧,横扫天下,杀气如海。
李孝恭,身形魁梧雄伟,面如冠玉却气势沉雄,眉目间藏着半壁江南皆由他平定的霸气,目光冷压而下,如泰山压顶。
尉迟恭,黑面钢髯,豹眼环睁,杀气直冲云霄,面容威猛如金刚,浑身浴血百战的悍气,似下一刻便要持鞭上前。
李靖,军神之姿,身形挺拔如枪,面容沉静如深渊,眼神淡而极冷,不怒自威,一眼便压尽天下兵权。
李勣,面容沉稳深不可测,半眯双目,目光如炬,一身统帅千军的威压,静静凝视。
秦琼,面如冠玉、英武凛然,眉目忠义无双,眼神冷如寒玉,一身“马踏黄河两岸”的悍气。
程知节,豹头环眼,虬髯怒张,身形壮硕如虎,满脸刚烈忠勇,双目圆瞪,几乎要咆哮出声,满是对妖后窃国的暴怒。
段志玄,身姿如铁枪挺立,面容刚毅,眼神锐如利刃,一身沙场九死一生的杀气,扑面而来。
刘弘基,身形高大肃然,面容沧桑沉冷,目光如铁,百战余生的悍勇凝于一眼,对武则天只有冰冷杀意。
屈突通,老将风骨,面容刚毅如雕,眼神坚定如石。
殷开山,沉稳肃杀,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带着百战老将的威严,目光冷冽。
柴绍,驸马英姿,气度飒爽凛然,眉目俊朗却眼神如电,一身开国功勋的傲气,对僭越称帝,满眼不屑。
长孙顺德,面容沉冷威严,眼神忠烈,追随太宗半生,对祸乱大唐者,恨不能当场除之。
张亮,肃立如岳,面容方正,眼神坚定沉稳。
侯君集,眉目锐利张扬,一身战功赫赫,眼神桀骜而忠诚。
张公谨,刚毅果敢,面容正气凛然,眼神如刀,忠直不二,如一把出鞘利剑,直指篡国妖后。
二十四人金光照体、朝服鲜明,文臣居左安邦定国,武将列右横扫八荒,如两列天神雕像横贯大殿,目光如万剑齐发,齐齐射向武则天。
天地间只剩一股贞观威严,磅礴、宏伟、肃杀、不可侵犯。
武则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大殿最前方。
御座之下,一道高大巍峨、气吞山河、君临天下的背影,静静伫立。
仅仅一个背影,便压得整座大殿空气凝固,压得天地失声,压得她双腿发软、站立不住。
那股天可汗威压、太宗帝气、横扫八荒的气势,熟悉到刻入骨髓,恐怖到魂飞魄散。
“咚——!”
武则天浑身骨头仿佛被瞬间抽干,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瘫坐在金砖地上,珠冠歪斜,龙袍散乱,再无半分帝王威仪。
那道背影,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龙眉入鬓,龙目深邃,面容冷峻如神,不怒自威。
他平静地望着头戴帝冠、身穿龙袍的武则天,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却字字重如泰山:
“原来是武才人来了。”
“你这身打扮……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
李世民身侧,一道身影悄然显现。
李治。
他静静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眼神复杂到极致。
他一言不发,只静静地看着她,像看一场荒诞到极点的闹剧。
武则天浑身剧烈颤抖,魂飞魄散,彻底崩溃,语无伦次,涕泪齐下:
“陛下!陛下您听我解释!”
“不是您想的那样!真的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