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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疆土裂痕难弥合 漠南漠北伏笔深(1 / 2)

弘治十七年,春。

漠北春风再度吹遍瀚海,百草新生、河湖解冻,岁岁如常。可这片历经达延汗半生血战一统的万里河山,早已不复当年完整浑然之态。

自弘治十年暮年分权肇始,六年光阴流转,兵权私落、税制崩坏、纲纪废弛、朝堂失衡,层层祸根落地生根,最终凝为深入山河骨髓、永世难以弥合的疆域裂痕。

昔日满都海定基、达延汗定国,耗费数十载光阴,扫部落、平割据、收疆土、划一宇,将东起辽左、西抵天山、南接长城、北尽瀚海的广袤草原,熔为一统无分、疆域归一、政令同源、山河同体的完整大漠。

彼时无南北之别、无内外之分、无藩域之界,寸土皆属汗庭、千里尽归正统。

然自诸王自治、藩镇坐大以来,日积月累、步步割裂,至弘治十七年春,大漠山河已然硬生生劈为南北二境、两朝格局、彼此隔绝、互不统属。

此裂痕非一时之争、非一朝之乱,乃是制度割裂、人心割裂、地缘割裂、权势割裂的四重死痕,自此扎根大漠,注定百年难解、永世难合,为日后南北蒙古永久分裂、正统衰亡、旁支崛起、外敌入侵埋下最深、最致命的宿命伏笔。

漠南疆域,囊括阴山南北、河套全域、宣大边外丰饶之地,尽数归于右翼三藩割据自治。

此地水土丰润、草场肥厚、河湖密布、地势险要,南接大明九边重镇,商贸通达、物资充盈、人畜繁盛、地利无双,是漠北千里草原的膏腴核心、立国根本。

此刻的漠南,早已彻底脱离北庭管控,自成一方天地。

右翼盟主巴尔斯博罗特,命麾下大将火筛亲督民夫、部落士卒,沿阴山隘口、黄河故道、旧朝疆界,堆土立碑、夯土筑界、划定藩疆、封禁边道,公然设立南北疆界,隔绝南北往来。

一日清晨,阴山界碑新立,火筛身披重甲、立马界前,召集右翼戍边诸将、各部落酋长,当众宣告藩镇规制,语气傲然、毫无遮掩:

“自今日起,阴山以南、河套全境、边市所有地界,尽属右翼三藩私域!”

“北庭官吏、察哈尔部众、左翼边藩之人,无三藩手令,不得私入漠南半步!属地草场、河湖、商贸、人畜、税赋,尽归右翼自主,与北庭汗庭再无干系!”

麾下右翼诸将齐齐躬身领命,声震山野:

“遵王爷军令!严守南疆、隔绝北庭、永固藩业!”

界碑矗立、疆界划定,一道人工天堑,硬生生斩断了大漠千年一统的山河脉络。

漠南之内,三藩彻底推行自主治理:

废弃汗庭旧有疆域区划,重新拆分属地、分封部众;

封锁南北民间往来,禁止南北部落互通、物资流通;

垄断长城边市所有贸易,断绝北庭一切财源;

整编全境兵马戍守疆界,以山河为险、以壁垒为凭,自成屏障、自固霸业。

富庶半壁江山,彻底锁死在右翼宗藩手中,沃土养雄兵、地利造强势,让南藩基业根深蒂固、代代壮大。

反观漠北,仅剩苦寒贫瘠之地。

以河套王庭、察哈尔本部为核心的北庭疆域,地处漠北高寒地带,草场稀疏、土地贫瘠、商旅稀少、物产匮乏。

除却正统名号空悬,北庭再无地利、再无财源、再无兵势、再无根基。

左翼三藩虽隶属北庭疆域版图,却早已私划草场、割据自治、疏离朝堂、不听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