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唐宁街10号，内阁会议。
麦克米伦刚坐下，殖民部秘书就推门进来，把一份电报放在他面前。
“首相，南华外交部发来的紧急电报。”
麦克米伦抬手接过，看完内容之后眉峰骤锁，抬手把电报拍在桌面：“先生们，我想知道这份电报是怎么回事？”
几名大臣俯身看完电文，皆是面露错愕，满心不解。
“道歉？”国防大臣看了两行就忍不住了，“南华人让我们道歉？为什么？”
麦克米伦开口说道：“所以，谁告诉我，香江发生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
“给柏立基发电报。”麦克米伦说，“问他，香江出了什么事？政府又做了什么？前因后果，一个字不许漏。”
殖民部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南华人这次又是借题发挥，还是真有人捅了娄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秘书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首相，香江回电了。”
麦克米伦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气的破口大骂：
“去年我访南华，好不容易缓和双边关系，关税通航全部谈妥，这下被这个没脑子的给搅和了。”
劳埃德接过去，将电报上的内容念了出来，随后说道：
“这个柏立基纯属蠢货！私自挑衅南华平民，把本土拖入泥潭！”
财政大臣无奈说道：“所以，是我们的警察不作为。南华公民被抢了，报警没用。
南华人自己动了手，然后我们的总督不去查黑帮，去查南华人？”
劳埃德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首相，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南华人的最后通牒在那里，三天。我们必须给个答复。”
“怎么答复？”国防大臣桑迪斯直率道，“道歉？你们的意思，大英帝国又一次向南华低头？”
“不道歉怎么办？”殖民大臣伦诺克斯反问，“南光断供，香江的物资供应会出问题。
到时候不是总督低头的问题，是香江乱不乱的问题。”
“香江乱不乱，三百万人吃不上饭，那是南华人在搞经济封锁，不是我们的错！”
麦克米伦一直没有插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思索着南华背后的谋划。
等会议室的声音都落下去之后，他才睁开眼睛。
“南华人要的不是道歉。”
麦克米伦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们要的是态度。道歉只是态度的一种表现形式。
真正的问题是，南华人想通过这件事告诉我们什么？”
劳埃德点了点头：“首相说得对。南华人的最后通牒，表面上是为那几十个公民讨公道，实际上是在划线。
他们在告诉我们，香江的事，你们可以管，但不能管到南华人头上。”
“那我们就得接着？”桑迪斯的声音有些发硬。
“我们已经在接着了。”麦克米伦说，“从马来半岛丢了那天开始，我们就在接着。”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把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