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前辈说得是!” 李长海连连点头,“我们这就走!”
陆沉不再多言,与齐清越身形一闪,继续向丛林深处疾驰而去。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魔气就越浓郁,林木也变得越发扭曲诡异。
沿途随处可见修士与魔化妖兽的尸体,死状凄惨,有的被吸干了精血,有的被撕成了碎片。
一日后,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盆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盆地中央,一座宏伟的黑色地宫破土而出,大半殿身还埋在土层里,只露出高耸的穹顶与殿门。
一道粗壮的暗红色光柱从地宫顶端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血色,光柱中翻涌着浓郁的魔气。
地宫周围,密密麻麻聚集了数千名修士。
各大宗门的旗帜迎风招展,各自占据着一方方位,泾渭分明,气氛剑拔弩张。
陆沉和齐清越落在盆地边缘的高坡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
“各大宗门都堵在外面,看来阵法还没破。”
齐清越看向他手中的定魔盘:“里面的东西怎么样?”
陆沉低头看去,定魔盘的指针疯狂旋转,整个盘面都亮起了刺目的红光,边缘甚至微微发烫。
“反应极强。” 他沉声道,“里面的残躯,品级绝不比东域那条手臂低。”
话音刚落,地宫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笼罩在地宫外的那层透明阵法光幕,在数名元婴修士的联手轰击下,终于布满裂纹,随即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阵法破了!”
“冲啊!宝物有缘者得之!”
盆地内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数千名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向地宫入口,喊杀声、呵斥声响成一片。
“走,我们也进去。”
两人混在散修人群中,顺着人流冲进了地宫大门。
地宫内部极其宽阔,通道四通八达,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幽光的夜明珠,映得石壁上的诡异浮雕忽明忽暗。
刚一进入,各大宗门的人马便为了争夺主通道立刻爆发了冲突,法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这条通道归我血影宗!谁敢擅闯,杀无赦!” 血影宗一名元婴初期长老冷哼一声,血光四溢。
“凭什么?南域地界,各凭本事!” 万兽门的长老毫不示弱,身后浮现出兽魂虚影。
陆沉对这些宗门争斗毫无兴趣,目光紧紧盯着定魔盘。
“别管他们,走左边这条偏道。” 他指着一条相对偏僻、人流稀少的通道,“指针指向这边,这才是通往地宫核心的近路。”
齐清越点头,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迅速脱离混乱的大部队,钻进了左侧的幽暗通道。
通道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腐朽气。
前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地面上忽然出现了几具尸体。
陆沉停下脚步,俯身查看。
“是散修,刚死不到半柱香时间。” 他指着尸体脖颈处平整的伤口,“一剑封喉,出手极快,是高手。”
“有人走在我们前面?”
“不止有人,还是我们的‘老熟人’。” 陆沉眼神微冷,“继续往前。”
再往前走片刻,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虚掩的石门,门后隐约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与怒喝。
陆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收敛气息,悄悄靠近石门,顺着缝隙向内望去。
石门后是一间宽阔的石室。
十几名黑袍面具的天罗盟修士,正围着几名南域散修高手围攻。
为首那名灰袍人,左臂空荡荡的,脸色苍白如纸,正是从葬骨深渊逃出生天的左使。
即便重伤未愈,他身上的元婴威压依旧强悍。
每一次抬手,都有黑色魔气呼啸而出,逼得对面几名金丹圆满的散修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跟本座抢路。” 左使声音阴冷,带着一丝病态的嘶哑。
一名散修咬牙嘶吼:“大家一起上!他受了重伤,撑不了多久!杀了他,宝物就是我们的!”
石门后,陆沉缓缓收回目光。
“果然是他。” 他传音给齐清越,“他比各大宗门早一步摸到近路,是想绕过正面,直接去地宫核心取残躯。”
齐清越握了握剑柄:“趁他病要他命?现在动手,正好除掉这个祸害。”
“不急。” 陆沉微微摇头,眼神深邃,“地宫深处必定还有更多阵法与守卫,让他在前面开路,先消耗他的底牌与伤势。我们跟在后面,坐收渔利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