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少忽悠人。”
何牛牛强装镇定。
“就是，你又没看到是谁做的。”
一个孩子也梗着脖子说起来。
“反正，我没做。”
“我也没做。”
……
“所以，这个簸箕是它自己飞上去的吗？”
方慕瑜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这帮嘴硬王者。
“本来，如果你们敢作敢当，这事我还能算翻篇了。”
“可惜，给你们机会，你们不稀罕啊！”
方慕瑜语带惋惜。
“那就不翻篇了。”
“所有人，起立，去操场。”
这是干什么？
何牛牛原本以为最多就是被骂一下或者罚站又或者请家长。
这又不是上体育课，去操场干什么？
所有孩子眼里满是疑惑。
……
操场上。
大家都站得懒懒散散。
方慕瑜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在风中摇曳的树枝，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刚才我点到的孩子，全都有，出列。”
磨磨蹭蹭了好久，被点到的孩子才全都站了出来。
方慕瑜也不催。
“把这操场给扫了。”
就这？
何牛牛还以为多大点事。
不过，就这么听话，让他在一帮小弟们面前怎么当老大啊！
于是，何牛牛站了出来，声音洪亮，“老师，我不服。我又没犯错，你凭什么罚我扫操场？”
“你确定你没犯错？撒谎可是罪加一等哦！”方慕瑜的声音很是温柔。
何牛牛瑟缩了一下，又昂起头，“没有，我没犯错。”
其他孩子也纷纷摇头。
看来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方慕瑜猛地一把抓住何牛牛的手，举了起来，“你说不是你做的，那你这指甲缝里的粉笔灰是什么情况？”
何牛牛瞬间脸色煞白。
那几个被叫出来的孩子也纷纷把手给紧紧背到了身后。
“我……”何牛牛想开口否认。
“嗤，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原来也就这点胆子。”
方慕瑜语气带着嘲讽。
“闯祸的时候挺威风，要认的时候倒成了缩头乌龟。继续编，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给自己找多少可笑的借口。”
何牛牛喉咙有些发干，最终闭上了嘴巴。
方慕瑜视线扫向其他把手背在身后的孩子，“你们也跟他一样做了不敢认吗？”
孩子们纷纷低下头来，不敢吱声。
“怎么，还需要我把扫把送到你们手里？”
方慕瑜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犯错的孩子们纷纷打了个激灵，急忙去拿扫把。
很快，操场上就响起了“沙沙沙”的扫地声。
蒋壮壮松了一口气。这下事情算完了吧？
几分钟后，方慕瑜依旧没有动静。其他学生也只能就这样继续站在她身后。
何牛牛原本以为，扫一个操场很简单。
没成想，他刚把一堆落叶扫好，呼呼一阵风刮来，他好不容易扫好的落叶堆，又被风吹散了。
何牛牛耐下性子，又扫了一遍。眨眼的功夫，落叶堆又被风吹散了。
反反复复几次后，何牛牛脾气来了。他把扫把狠狠往地上一扔，双手抱胸，嘴往天上撅：“老子不干了！你告我家长吧！”
“呵~~~”方慕瑜上上下下打量了何牛牛好几遍，“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只是扫个地都扫不好？”
何牛牛一对上方慕瑜的眼睛，脸颊就火辣辣的，“你，你等着，我一定把这操场打扫得干干净净。”
“好，我就在这等着。”
方慕瑜的话，让何牛牛直接噎住。
“扫就扫，什么了不起。”
何牛牛一边撅嘴一边扫。
蒋壮壮可看乐了。
他何牛牛也有今天，太棒了。
蒋壮壮高兴不到一秒，嘴角又耷拉了下去。
“至于你们……”
方慕瑜的话让剩下的所有孩子，心悬了起来。
“有人干坏事还包庇，既然这么讲义气，那就有难同当吧！”
“给我写一篇检讨，错一个字……”方慕瑜声音停顿了一下，“那么恭喜你们，喜提惊喜一份。”
惊喜？怕不是惊吓吧！
所有人心里叫苦连天。
“这新来的老师好凶。”
“好可怕，我好想要覃老师回来。”
“怎么办？我不会写啊，救命。”
……
孙校长刚忙完，就打算去五年级二班走一走，看看方慕瑜那边情况如何。
等走到操场，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一个操场，三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操场上，拿着扫把的孩子咬牙切齿。
操场旁，拿着本子跟笔的孩子抓耳挠腮。
树荫下坐着的方慕瑜，气定神闲。
孙校长眨了好几次眼睛，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是真的。
“方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想欺负我，被我欺负了回去。”
方慕瑜轻描淡写。
开玩笑。
惹她不高兴，她可不会因为他们是孩子就让着他们。
方慕瑜主打一个你们不乖，那我也不乖。
大家都是爸妈生的，都是家里的宝贝，凭什么她要让着他们。
论起来，她还是他们的老师呢！
尊师重道，不会？
那她也不会爱幼。
这苦，都是他们自找的。
孙校长沉默了两秒。
方慕瑜的做法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
但是，不得不说，能够把这帮皮猴子制服得服服帖帖，整个学校还真就只有她方慕瑜一个。
“方老师，干得不错，辛苦了。”
“不辛苦，他们比较辛苦。”
……
“报告，方老师。”蒋壮壮大着胆子举起手。
“说。”方慕瑜抬起头看向蒋壮壮。
“我可不可以查字典？”蒋壮壮可怜巴巴地问道。
方慕瑜眼里闪过一抹赞许，“可以。”
其他孩子一听纷纷举手要求查字典，方慕瑜全都同意了。
很快，一张张检讨书就交到了方慕瑜手中。
一看到纸上的字，方慕瑜额角就狠狠抽了起来。
比鬼画符好不了多少。
幸好，交上来的三十五份检讨，没一个错别字。
铛——铛——
“你们可以下课了。”
方慕瑜刚说完，蒋壮壮他们就欢呼了起来。
“不公平。”
何牛牛气得差点把手中的扫把丢出去。
“这树叶扫不干净。”
方慕瑜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谁让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呢？”
蒋壮壮都看不下去了，“你们不会一只手拿扫把一只手拿簸箕，直接把落叶扫进簸箕吗？那么大风还扫成一堆，真笨。”
何牛牛：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