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平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对着林峰说：“到了你现在这个级别，应该也清楚，特种部队是要上战场的。你就放心让启文过去？”
林峰苦笑了一下，放下茶杯：“孩子认定了，我也没办法。我说了他两句，他说‘爸，你自己当年不也是从侦察大队出来的？您还参加了南疆战役呢！’我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国平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客厅另一头。
他朝正在厨房门口帮着端饺子的林启文招了招手：“启文，过来。”
林启文放下手里的盘子，快步走过来。他今年十七岁，个子已经比林峰高了半头，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腰板挺得笔直，站在林国平面前，目光里带着几分紧张。
林国平抬头看着他：“你以后打算去特种部队？”
林启文看了一眼林峰，又看向林国平，点了点头。“嗯。我想去。”
林国平沉默了一会儿。
林峰在旁边笑了一声：“二叔，当年我上战场的时候，你可也不是这样的。”
林国平看了林峰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人老了，越老越心软。”
林启文紧张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林国平摆了摆手：“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管不了了。”
林启文的表情一下子松了下来，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林国平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对得起自己的选择。到了部队不要给林家丢人。”
林启文用力点头：“一定不会给家里丢人的。”
林国栋坐在旁边，也叹了口气。“前两天小峰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也不同意。但想了想，我还能有几年好活？以后也管不了了。”他看了一眼林启文，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跟你爸一样，都是倔脾气。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启文挠了挠头，没有反驳，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林政安从厨房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热气腾腾的，搁在茶几上。
“大伯，您别那么说。您还得看着启平结婚生子，抱上重孙呢。”
林国栋的目光转向林启平，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审视。
林启平正端着茶杯喝水，被这目光一碰，差点呛了一口，放下杯子，尴尬地笑了笑：“小叔，你又拿我开涮。”
看着两人开玩笑，众人都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林国平停了下来，对着林启平和林启泽两兄弟说：“你们一个二十六岁了，一个二十四岁了，也该抓抓紧了，俗话说的好，先成家后立业，他们也就这几年安稳工作了，等到了下面，人事斗争、经济发展......这些都会牵扯你们的精力，有个贤内助能帮你们好多。”
林国栋这时也接过话，对着两兄弟说：“听听你们二爷爷说的，启平明年必须定下来，启泽也要抓紧。”
闻言兄弟俩人对视一眼，随后一同叹了口气，众人又笑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