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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旧袍裂处,血迹疑云(2 / 3)

灯光明明灭灭,照在上面,那血迹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视觉上的移动,而是颜色变了——由深红转为近乎紫黑,边缘的乌晕扩散了一圈。

林清轩盯着它,呼吸放轻。

“这血……不是留下来的。”她慢慢说,“是长出来的。”

孙孝义没接话。

他知道她的意思。有些东西,不是事后沾上的,而是从内部滋生的。就像腐木生菌,死尸长蛆。这块布,像是活了过来,开始分泌某种不该有的东西。

“这袍子,是你最常穿的那件吧?”林清轩忽然问。

“嗯。旧了,软和。”孙孝义说,“穿了快两年。”

“难怪。”她喃喃,“要是随便一件衣服,我不信它能藏住这种东西。”

她走到桌边,拿过一柄未开锋的铜尺,用尺背轻轻拨了拨那块布片。刚一接触,尺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被风吹过的琴弦。

她吓了一跳,差点松手。

“它在震?”孙孝义问。

“不是尺子震,是布在震。”林清轩把铜尺举到眼前,“你看这纹路。”

孙孝义凑近。铜尺表面原本光滑,此刻却浮现出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呈放射状,中心正是刚才接触布片的位置。

“这布……带煞。”他说。

“不止是煞。”林清轩摇头,“煞是死气,是怨念残留。这东西不一样。它有反应,会反噬,会变化。它像是……还活着。”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孙孝义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口,忽然笑了下。

“挺怪的。”他说,“我小时候逃难,一路讨饭上山,穿的是一件破棉袄,补丁摞补丁。那时候穷得连血都舍不得流,怕染脏了最后一件衣裳。现在倒好,衣服自己长出血来。”

林清轩没笑。

她盯着那块布片,眼神越来越沉。

“你说……会不会是那天的事?”她忽然开口。

“哪天?”

“你继位那天。”她说,“东南方向那三个灰袍人退走的时候。你注意到他们,但我更早察觉——他们脚印留在石阶上,形状正常,可踩过的地方,苔藓当场枯了一圈。”

孙孝义回想起来。那天他站在高坛上,托着玉印,眼角余光确实扫到三人迅速撤离的身影。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朝贺修士提前离场,没多在意。

“你是说,他们留下什么东西?”

“不一定非得是他们。”林清轩缓缓道,“也可能是更早。比如你翻那本残卷的时候。书页上有邪识,谁读谁染。你读了那么久,哪怕没中招,也可能沾上点边角料。”

孙孝义摸了摸手腕,又看看那只空袖。

“有可能。”他承认,“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如果真是邪书残留,按理说该先侵体,再染衣。可我现在人没事,衣服反倒先变了。”他顿了顿,“更像是……有人冲着这件衣裳来的。”

林清轩一怔。

她看向那块布片,眼神变了。

“你是说,这件袍子本身有问题?”

“我不知道。”孙孝义摇头,“但它陪我时间最长。从你帮我改尺寸,到每次出任务我都穿着。它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也陪我走过最难的路。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想找我麻烦,冲它下手,确实最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