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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八层,八卦与电磁(2 / 3)

张玄应有,袁天罡有,李淳风和李昭月勉强有。

剩下四个人,没有灵力,就没有“电流”。

没有电流,开关就合不上。

但他有别的东西。

伏打电堆。

他从背包里取出电堆。

铜片、锌片、浸了盐水的棉布,一层一层叠起来,用铜线引出正负极。

电堆不大,比巴掌大一圈。

但够用了。

他又取出一卷铜线,一把铁钉。

铜线是太史监库房里找的,铁钉是阿沅从厨房找的——她以为他要钉什么东西。

他把铁钉插进乾卦的凹槽里。

铁钉是铁的,凹槽是铜的。

铁和铜接触,形成一个节点。

他把铜线绕在铁钉上,一圈,两圈,三圈。

绕了三十圈,绕成一个紧密的线圈。

线圈的两端分别接在伏打电堆的正负极上。

“小子,你在做什么?”

张玄应蹲在旁边,看着他把铁钉插进凹槽。

“电磁铁。”

苏无为把最后一个接头拧紧,“电流通过线圈,产生磁场。

磁场沿着铁钉,注入凹槽。

凹槽是铜的,导电。

电流会沿着凹槽流到卦符。

卦符里有铜锈——氧化铜,也是导电的。

电流注入卦符,卦符就会——”

他把电堆的开关合上。

乾卦亮了。

不是张玄应那种蓝白色的雷光,不是袁天罡那种金色的道光。

是暗红色的,像烧红的铁。

暗红色的光从铁钉注入凹槽,沿着铜槽向乾卦流淌。

流得很慢,比灵力慢得多。

但它在流。

一寸,两寸,三寸。

流过凹槽的每一个弯折,流到乾卦的边缘。

乾卦的刻痕里,铜锈被电流激活,开始发光。

暗红色的光从卦符的边缘向中央蔓延,像血沿着血管流淌。

光流到乾卦正中央的时候,整道卦符亮了。

暗红色的,稳稳当当的,像一盏电压不足但不会灭的灯。

张玄应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娘的。

真的亮了。”

苏无为没有停。

他从背包里取出第二个电堆,第二卷铜线,第二把铁钉。

坎卦。

铁钉插进凹槽,铜线绕三十圈,接上电堆。

合上开关。

坎卦亮了。

也是暗红色的,比乾卦暗一分——第二个电堆的电压没有第一个足。

艮卦。

第三个电堆。

亮了。

坤卦。

第四个电堆。

他只剩四个电堆了。

最后一个。

他把铁钉插进坤卦的凹槽,铜线绕得比前三个都密——四十圈。

接头拧得比前三个都紧。

开关合上的时候,他的手指按在开关上,按了很久。

坤卦的凹槽里,暗红色的光开始流淌。

流得很慢,比前三个都慢。

流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

苏无为的心也跟着停了一下。

光又动了。

往前挪了一寸,又挪了一寸。

挪到卦符边缘的时候,电堆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滋滋声——电压不够了。

他按住电堆。

手指按在铜片和锌片的接缝处,用力压紧。

手指被铜片边缘割破了,血渗进棉布层里。

血是咸的,棉布里的盐水也是咸的。

血和盐水混在一起,浸透了棉布。

电堆的电压回升了一丝。

暗红色的光往前挪了最后半寸,触到卦符。

坤卦亮了。

四个卦符,四种暗红。

乾卦最亮,坎卦次之,艮卦再次,坤卦最暗——像四盏油灯,灯油多少不一,但都在亮着。

“八个卦位,全部激活。”

苏无为站起来。

手指上的血滴在地上,滴在太极图的阴鱼眼睛上。

血渗进铜锈里,铜锈亮了一下——极短的一瞬,但苏无为看见了。

阴鱼的眼睛,是阳点。

阳点,是“有”。

他的血,是“有”。

八卦阵开始转动。

不是“旋转”,是“流动”。

八道卦符里的光——张玄应的蓝白,袁天罡的金,李淳风的淡青,李昭月的赤红,苏无为的四道暗红——同时沿着凹槽向太极图流淌。

八道光,八种颜色,在太极图上汇合。

阴阳鱼被八色光点亮,开始转动。

不是机械的转动,是光的流动。

阴鱼流向阳鱼,阳鱼流向阴鱼。

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转到最后,分不清阴鱼和阳鱼了。

只剩一团八色交织的光。

光团炸开。

不是“炸”,是“绽放”。

像一朵八瓣莲花从太极图里长出来,花瓣是八色光,花蕊是空的。

花瓣盛开之后,渐渐熄灭。

地面上的八卦图消失了。

凹槽、卦符、铜板、太极图,全部消失了。

地面恢复成一块完整的青石,光可鉴人,什么都没有。

石室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门是八边形的,像八卦图的外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