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道:“只是这次不同,这次我虽惹他生气,总也算是为他大儿子的终身幸福考虑。”
“是啊,你这次算得上是处心积虑、忍辱负重了。”玉翎夸燕杰。
“你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灿烂啦?”燕杰拿眼睛使劲瞪玉翎,“像我这样一心为哥哥打算,不惜牺牲自己的好兄弟难道不值得你感动吗?”
“我挺感动的啊。”玉翎还是笑:“尤其是你那句独身终老的话,真的很有气势!”
玉云从小莫的床上起来,蹑手蹑脚地往小卿的屋子去,走到门边,偷偷地打开帘子瞧去。
小莫师兄双手举着藤棍,跪在桌子旁,老大的帷帐依旧放着,想来还是没有起来。
昨晚上小卿喊了他来,不过是查问功课,而且难得地不曾发脾气,甚至可以用和蔼可亲来形容。不过,他对小莫师兄的态度可就没那么好了,小莫师兄明显是有什么话想和他说,可是小卿师兄就是不理他。
眼看要到熄灯时分,小卿便吩咐玉云不用回了,在外间的书房歇了吧。小莫便道:“小弟去告诉一声吧。”
小卿也没有反对,等小莫出去了,小卿才对玉云道:“你也不用去睡书房了,就去你小莫师兄的房间睡吧。”
玉云奇怪道:“那小莫师兄睡哪里?”
小卿淡淡笑道:“你小莫师兄今晚是不想睡了。”
果真,过了一会儿小莫回来,便跟小卿说,有事情要和师兄说。
小卿瞧了小莫一眼道:“你若是想说,就请了板子过来说吧。”
小莫就真自墙边取了藤棍来,跪下举过头顶道:“小弟有事情和师兄说。”
小卿就笑,吩咐玉云先去睡吧。
玉云瞧着这阵势不好,也不敢多说,忙去睡了。他本来在隔壁还竖起耳朵想听听,小莫师兄到底想和小卿师兄说些什么事,可是听了半响也没有动静,最后竟是睡着了。
哪知早上一看,小莫师兄还是昨天晚上那姿势跪在那里呢。
玉云吐了吐舌头,刚想放下帘子,帷帐被掀开一角,小卿已是醒了。
“师兄。”玉云连忙进屋行礼。
小卿点头道:“先去做早课,别误了给师父请早。”
“是。”玉云应了,就去瞧小莫师兄。
小卿下地,穿了缎子的靸鞋(saxie,就是拖鞋。丝鞋、缎鞋、草鞋、麻鞋比较轻薄,夏季穿,也可用于室内穿着,便做成靸鞋,就是现在棉拖鞋的样子),走到小莫身边。
小莫脸色谦和,还是很恭敬地举着藤棍,腰也挺得笔直,见小卿过来,轻舔了下嘴唇道:“小莫有事和师兄说。”
小卿伸手拿了小莫手中的藤棍,小莫心中不由一紧,可还是抿了唇未动。
小卿便将藤棍扔到旁边的桌子上,道:“你这脾气真是见长啊。”
小莫微垂了头不语。
“行了,手放下吧,还举那么高干嘛?”小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有话起来说吧。”
小莫应道:“谢谢师兄。”手缓缓放下,已是酸痛不已,他暗暗地动了动膝盖,才用手撑了地,缓缓站了起来。
小卿已经有些不耐烦道:“你干什么,平日里练的功夫都就饭吃了?才跪这么几个时辰,腿脚就麻了不成?亏你还是练武之人。”
小莫应道:“是小弟平日懈怠,师兄恕罪。”心里却喊冤道,什么叫才这几个时辰啊,昨天晚上到现在是没几个时辰,可是昨天白天我也跪了好几个时辰啊,还有前天晚上,前天……这几天都光跪着了……
“想说什么还不快说?”小卿看小莫沉默不语,又不耐烦。
小莫忙道:“是,小弟这就说。”老大看来今天很烦躁啊,小莫心里直叹气,自己真是又撞枪口上了。今天杨大哥要来,老大这一关必定是不好过,自己却还跟着添乱,也难怪老大火大了。
心里想着,嘴上已经说道:“有一件事情,虽然小莫觉得没有做错,可是又怕老大生气,所以没有事先禀请,还请老大重责。”
小卿唇角轻扬,道:“你明明就是擅做主张、欺瞒兄长,还说得这般饶舌作甚?”
小莫轻咬了下唇,撩袍欲跪。
“行了。”小卿站起来,“还当自己多聪明呢,你做的这事我早就知道了,你今儿个既然自己说了,也知这几日没跪冤了你,滚出去吧。”
“多谢师兄!”小莫一跪落地,忍不住呼了声痛,又忙站起来,“小弟先告退。”然后一瘸一拐地快速退出去了。
小莫最是知道老大性格。小卿一向喜怒难测,如今明明是心情不是太好,却连擅做主张,欺瞒兄长这等大错都不罚了,可是难得的机会,自然是越快消失越好。
小卿忍不住一笑,又叹了口气,心道:“你是逃了这一顿打啦,师兄我可是逃不过去了……”
小莫回到自己房间,才连忙地揉着膝盖,呲牙咧嘴地吸气,又忙着揉自己的胳膊,推开窗子,外面清冷的空气在脸上,很是让人神清气爽。他瞧瞧院子中的石冕,离给师父请早还有半个多时辰,便又关了窗子,脱了鞋子,往床上一倒,啊,真是舒服,几日没躺在床上了,才知道床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