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生来便是领袖之资,有些人,便只能做幕僚之臣。”小卿缓缓地走到旁侧的八宝架上,取下一根柔韧的藤杖,“好比小月儿你,本就是有做盟主的福分,却偏不惜福,师兄要是不好好教诲于你,倒是愧对你喊我一声师兄了。”
“师兄。”燕月看着老大手中的藤杖,背脊发凉,“师兄,您,您……”
“后园去吧。”小卿将藤杖扔给燕月。
燕月接了藤杖,知道今日这一顿好打是在所难免,也不敢求饶,忍着腿上和膝盖的酸痛站起来,跟在老大身后往后园行去。
镖局的后园内也是一片肃杀之色。光秃秃的树枝在雪中虬立。小卿走到一株树下,淡淡地道:“衣服褪了。”
虽是已知必要如此,燕月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暗中咬了牙,屈膝跪在雪地上,将藤杖放在身侧,伸手一件件褪去身上衣袍,光洁紧实的肌肤渐渐裸露于风中,也不知是冷风所侵,还是心中惧怕,燕月虽是强自忍耐,仍不是有些微微战栗。
小卿目光森冷,伸手。燕月将藤杖双手举起,奉给小卿。微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树枝,纵身一跃,伸手握住一根较粗的树枝,垂头不语。
小卿手中的藤杖抡圆了,“啪”地一声,重重落在燕月的臀上,燕月绷紧的身体,忍不住一晃,巨痛立刻袭来,一条青紫的檩子随即鼓起,小卿手中的藤杖已经又抡了下来。
“啪、啪”地清脆的责打声,在寂静的后园中很是清晰,燕月暗咬了唇,忍,不一会,地上就开始滴滴滴落血珠。
小卿手上的藤杖便又往燕杰的背上、腿上抽去,看着燕月光洁的肌肤上布满一道道青紫,而后渐渐肿胀,重叠的伤处便渗出血丝来。
燕月终于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又立刻咽了回去。
小卿狠狠地又是一下,打在燕月早已青紫不堪的臀峰上,燕月一抖,树枝咔嚓而断,燕月滚落在雪地上,又立刻惶恐地跪了起来:“师兄。”嗓音已有些沙哑。
“挂上去。”小卿终于只说这三个字。
燕月勉强再次跃起,将自己挂在树枝上,听任小卿杖责。
啪地一声,树枝折断,燕月滚落于地。
小卿不做声。
燕月全身已经血红一片。他再次跃上去。再被打得掉落地上,再跃上去,树下已满是断落的树枝。
再一次,燕月几次也爬不起来。
小卿耐心地等着燕月跪好:“是不是这几次教训得不疼,打得你不够重?”
说了这些,便又将他踹倒,喝道:“手撑好。”
燕月用手撑了地,尽力撅起,这本是挨打中最不堪的姿势,可是燕月此时却不敢有半丝迟疑。
师兄是真怒了,那一声“小月儿”叫得燕月心里直发抖,这次少说也要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了。
柔韧的藤杖在空中呼啸着风声,肆虐着燕月的皮肉,燕月先是咬了唇,实在痛不过,只得咬了手,几次被打倒在地,又勉强着撑起来,眼睛中已是升腾起水蒙蒙的雾气,也不知是泪还是汗水。
小卿终于停了手,燕月强忍了痛,跪好,尽全力跪直,腿和胳膊却颤抖着,嘴边的鲜血和身上鲜血将膝下的树枝染得斑斑血痕。他最怕的就是小卿这般不训不责的打法,便只剩一波接一波的痛楚。
良久,小卿蹲下身子,抹去燕月嘴边血迹。燕月也不知是吓还是痛还是羞,浑身忍不住地颤抖。
小卿又站起来,拎了藤杖,走到燕月身后。燕月终于忍不住颤声求道:“师兄饶了月儿吧……月儿疼了……知错了……也记住了……下次不敢了。”
小卿举起的藤杖终于扔了,转身走去。
燕月看着小卿背影,晃了一晃,扑倒在地,昏了过去。
小卿掠回,看着血肉模糊的燕月,终于拣起地上散落的长衫,卷起了燕月。
月上三更。
含烟、月冷站在后园门前的甬道上。含烟微沉肃着脸,月冷难掩忧心之色,园内传来并不真切地藤杖打在肉上的声音,每传来一声,月冷都忍不住暗暗地哆嗦,也不知过了好久,那令人惊心的责打声,终于停歇。
月冷暗暗舒了口气。
小卿已抱着燕月走了过来,含烟、月冷忙抢步上前,欠身道:“师兄。”
小卿将怀中的燕月交给含烟,面色冷冷地:“带回去,给他上药。”随后,径直去了。<更新更快就在笔趣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