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正午了吗?”玉儿急问。
“自然还是未到。”一处山壁后,红衣似血的耶律花舞,缓步而出。
随即,是一排排地弓弩手,以及面色阴沉的耶律翰。
看见爹爹,耶律玉儿不自觉地身子颤抖。
龙羽握住了耶律玉儿的手。
“傅龙羽,”耶律花舞微微一笑:“你瞧瞧这些,可是眼熟?”她素手纤纤,自旁侧弩手手里,取过一张弩来,左右瞧着,赞叹着:“傅镖师确有鲁班之能啊,你改造过的弩,威力可甚是巨大,不知取了我大辽多少男儿性命。”
傅龙羽冷冷地道:“两军对敌,伤亡自然难免。”
耶律花舞一笑,将弩抛给弩手:“傅镖师好狠的心。我大辽男儿的性命不放在你眼中,那我大辽女子呢?”说着,忽然一指耶律玉儿。
所有的弩箭忽然一起指向了耶律玉儿。箭光森寒,让人不寒而栗。
傅龙羽微蹙眉。
耶律花舞笑道:“傅镖师的身手我自然也是佩服的。只是傅镖师是否有把握在你设计的弩箭之前不伤玉儿一丝一毫呢?”
如果只有这些弩箭,傅龙羽也许有此把握,但是再加上一个耶律花舞,以及她身后那三名白衣剑客,傅龙羽的确没有把握。
“你们不用拿我威胁龙羽。”耶律玉儿不看爹爹,瞪向耶律花舞:“你既是我的姑姑,能死在你的手里,想来也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说到这里,忍不住瞄了一眼爹爹,刚才爹爹不也要置自己于死地吗。
耶律花舞不由眉目一转,笑道:“方才你爹爹不过是试一试傅镖师的身手,可没真想要你们的性命。至于我吗,可与你真没什么姑侄的情分。你若愿死,我自是愿意成全,只是,可惜了你的腹中骨肉。”
耶律玉儿不由心凛,手也不自然地捂上小腹。
“你想谈什么条件?”傅龙羽轻轻一握耶律玉儿的手,淡淡地看向耶律花舞。
耶律花舞得意一笑:“都说傅家弟子向来不受人威胁,也不尽然……”话锋一转:“我要你取出紫貂宝藏。”
傅龙羽微微一笑:“我也正有此意。”
耶律翰冷冷地道:“你们宋人向来狂妄自大,你们傅家尤是,难道你还想凭一己之力,与我等争夺宝藏吗?”
耶律花舞笑道:“哥哥着急什么,待紫貂宝藏出世,再讨论此事也是不迟啊。”
耶律翰冷哼一声,转身而去,半数弩手并十个身手矫健的侍卫随之而行。
耶律花舞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龙羽和耶律玉儿先走。
傅龙羽扶着耶律玉儿缓步而上。耶律玉儿对龙羽道:“你真要帮他们取出宝藏吗?”
傅龙羽笑道:“是要取出宝藏,不过大哥吩咐我带回大宋呢。”
傅龙羽一笑,极是炫目。耶律玉儿看着龙羽淡然自若的神情,也不由放松下来,笑道:“果真如爹爹说的没错,你真是狂妄。”
耶律花舞在其他弩手及身后三名随身侍女的簇拥下,缀在龙羽与耶律玉儿一丈左右的距离相随。
傅龙羽看那些弩手及侍卫身手,必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在这冰天雪地里行进,没有丝毫阻滞之象,看来耶律翰等图谋紫貂宝藏已久,并已做了充足的准备。
再转过一处山坳,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冰原。
一个白衣少年带着数十名黑衣剑手正在等候,见了众人过来,忙近前见礼:“逐影见过王爷。”又对耶律花舞一拜落地:“逐影见过宫主。”
耶律花舞笑道:“傅家的那几个小子呢?”
逐影头也不敢抬:“只怕已死于雪流沙之下了。”
耶律玉儿不由一惊,傅龙羽微微摇了摇头,他是知道自己那些侄儿的本事的,区区一场雪流沙,怎么可能伤了他们性命。
耶律花舞只是笑笑:“看来,你是未曾杀得一个了?”
逐影以头顿地:“弟子无能,师尊降责。”
耶律翰看来对逐影较为喜爱,过去拉起他道:“一次失利,无关大局,只守卫好此处便是。”
耶律花舞对哥哥的行为没有阻止,只对傅龙羽道:“傅镖师,倒是偏劳你了。”说着话,将两个精致的玉盒递与龙羽:“这冰魄雪魂之说,实在荒谬,我便是仔细瞧了,也瞧不出如何这两样东西便能开启这传世之宝?”
龙羽也不解释,接过两个玉盒,放入袖中。
耶律翰、逐影都是面色一变。
耶律花舞一挥手阻止道:“傅镖师既然已应承开启宝藏,总是不会食言。”
傅龙羽瞧着前边有几张铺了兽皮的椅子,便扶耶律玉儿过去坐了,淡淡地道:“按传说所言,午时方可开启宝藏,如今时辰未到,又何必心急?”<更新更快就在笔趣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