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兄。”玉翔老远就听见云儿的惨叫,忙不迭地冲进院子里,惊讶地看见小卿老大和云儿在地上正滚做一团。
小卿心里大窘,唉,这样子给玉翔看到,实在有损老大的威严,遂喝道:“你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玉翔楞了一下,玉云已经扭了头,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玉翔哥哥。”
玉翔恍然自己的任务来,扑通跪地:“师兄,您,您饶了云儿吧,云儿才回来。”
小卿冷冷哼了一声,已站了起来,云儿自然是站不起来,半趴半跪在那里,冲玉翔眨眼睛。
“你不在师父跟前好好伺候,倒来我这里啰嗦,怎么,可是打量着在我这里欠的板子不多吗?”
玉翔听得师兄语气不善,心里有些哆嗦,只盯着地面道:“小弟不敢,只是,那个,那个……”玉翔想说是师父命我来求情的,又不敢说,万一在师兄这里落下什么“在师父面前说嘴”的罪名下来,又得赚不少板子来。
小卿看玉翔这个那个的半天,也没敢说,心道,玉翔如今也学了乖了。他已猜出,怕是师父心疼云儿,让玉翔来求情的。心里也得意,师父到底还是宠着自己,总是维护自己这个当大师兄的权威,没有当面驳斥自己,这会却让玉翔来做说客。
小卿心中得意,脸上却冷肃着:“傅家弟子回话的规矩,想来你是忘了,跟我面前还‘这个’‘那个’的,真是有了胆色了。”
“师兄,小弟……”玉翔讷讷地不知要如何辩说,心里忽然后悔,自己实在该想好了措辞在进来的。
“小莫!”小卿喝道。
“师兄吩咐。”小莫“嗖”地自窗户中射出,笔直地落在小卿面前,欠身行礼。
小卿一指玉翔:“给我掌他的嘴!二十!”
小莫同情地看了玉翔一眼,玉翔张了张嘴,差点哭了,只得道:“小弟恭领师兄责罚!”
小卿理也不理玉翔,回身一把抱起玉云,径直进屋去了。
玉云看了玉翔一眼,就紧闭了眼,师兄这会恕了他,他可不敢再开口了,况且这屁股真的要碎掉了,还是让师兄早早给上药去要紧。
今日倒是个晴好的天气。白霆站在院子中,满院的菊花,晃得人眼中一片金黄。
白霆对着日光眯了眯眼睛,扫过正对着院门的石子路上跪着的身影,准备去龙城的院子里吃早点。
小白早已跪得摇摇欲坠,屁股更是要飞了似的疼痛,想来已经肿得两个屁股大小了,所以压得两条腿像断了似的疼。
“那个到底是不是亲爹啊,”小白两眼含泪,“看见自个的宝贝儿子跪在这里就跟看雕像似的,没有一点同情之心啊。”
“你这臭小子,这会儿老实了,再跑,再跑啊!“白霆到底还是沉不住气,经过小白身边时,忍不住一把揪了他的耳朵,对着他的耳朵狂吼。
“爹,儿子知错了。”小白规矩地认错。
白霆很满意儿子的态度,端起爹爹的架子问道:“可见过你傅叔了?”
“是。儿子一早就给傅叔请了安,是傅叔命儿子跪在这里恭候您老的。”小白挪了挪腿,伸手抱住老爹的胳膊,“您快让儿子起来吧,不然儿子的腿真折了。”
“腿折了也活该!我问你,你有没有跑到雪山你姑妈那里退亲来着?”
小白的眼珠拼命地转,白霆已经松了他的耳朵,一把拧住他的脸:“说话,有没有?”
“有!没退成!”小白答得干净利索脆,他最怕老爹来这一招,“可怜我这英俊的脸啊。”小白使劲地揉着,瞪老爹:“我是要退亲,可是姑妈将我撵出来了。”
“该!”白霆道:“退亲这事你最休要在题,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对了,玉儿那丫头呢?你没看见?”
小白摇头,心虚,“没……看见啊。”
“那还不快滚起来找去,要是玉儿丫头有什么闪失,你自己和你姑妈交代去。”
“对了,爹爹,”小白伸手拽住白霆的胳膊,“儿子不肖,儿子欠了点外债……”
白霆往出拽胳膊,“龙城等我吃饭呢。”
“爹,爹,”小白扑住白霆的腿:“子债父还,您不能推卸责任啊。”
白霆一脚踹翻小白,“小卿,小卿,不是叫你不用给老子留面子,狠狠打这臭小子的,怎么他现在还能跟老子这耍无赖呢。”白霆叫嚣着出去了。
小白爬了半天爬不起来,用手拽着地上的青草悲痛:“哎,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到哪里去寻六千两来还给那个吃里爬外的丫头呢。”
白霆进了龙城的院子,就见小卿垂着双手,端正地跪在门下台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