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莲笑道:“不错。如莲还要谢谢少爷为如莲隐瞒,未在老爷面前提起。”
周燕亭怒道:“非是我要为你隐瞒,我只是不忍让爹爹伤心。你来周府有何目的,你到底是何人,快说。”
如莲见了周燕亭发怒,根本不惧,笑道:“少爷何苦生那么大的气。我是何人并不重要,只是我来府里做什么,会否对老爷不利,那全看少爷如何做了。”
周燕亭怒道:“你拿爹爹威胁于我?”
如莲道:“少爷何必说得如此难听。如莲知道少爷禀性孝顺,当不愿看老爷有何不测……”
周燕亭再不说话,忽然一掌拍出,如莲一闪身,哪知周燕亭却是实中带虚,掌法幻化,一掌拍在如莲的肩上。
如莲退后几步,撞倒一把椅子,才站住,面色苍白,惊道:“游龙掌?你竟会是他的徒弟不成?”
这掌法乃是师兄燕月传授,燕亭甚少有机会使用,此番一掌奏效,信心大增,冷冷喝道:“我是谁的徒弟你管不着,你这妖女居心叵测,我先将你擒下来再说。”
如莲也冷哼了一声,道:“好大的口气。”话虽完,却没急着动手,看了燕亭两眼道:“你若真与他有些关系,你们周家和你爹爹却有救了。”
周燕亭突然听如莲又说出此话,不禁大惑不解,道:“你这妖女还惺惺作态,待我擒下你来细细审问,看你如何还能蛊惑他老人家。”待要上前,突听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传来。
如莲忽然一笑道:“少爷再不动手,可来不及了。”话落,突然拧腰向大厅外闪去。周燕亭已听出是父亲脚步声,不由暗急,若不制住此女,只怕父亲面前更难下手。心念闪动,一手拔出腰间佩剑,往如莲刺去:“你还想跑?”
如莲身形一闪,堪堪避了开去,燕亭第二剑尚未刺出,“哐啷”一声,门被踹开,父亲已经冲了进来,如莲脚下踉跄,正好摔倒在周知府身前。
原来周知府刚进府内,丫鬟官儿已经惊慌地跑了过来道:“不好了,老爷,老爷快去救救夫人,不然夫人要给少爷打死了。”
官儿是如莲从娘家带来的丫鬟,十五六岁,伶俐聪明,美艳动人,一直待在如莲身侧,很少在府里走动。虽名为丫鬟,周正堂看得出如莲对这个丫鬟却十分喜爱,不输于母女。故此周正堂自然也另眼相待。
“少爷打死夫人”的话若是别的丫鬟说出,周正堂自然不信。但是官儿如此说,却将周正堂吓了一跳,连忙往内厅跑去。
刚到门口,正见如莲摔倒在地,面色苍白,嘴角挂血,还喊着,“老爷救命”。逆子燕亭,手中持剑,正追赶过来。周知府不由勃然大怒,一个耳光扇到儿子脸上,喝骂道:“你这畜生,要造反不成。”
周燕亭见了父亲,知道此事十分麻烦,又怕如莲借机伤害父亲,反踏前一步道:“爹爹息怒,容亭儿向您禀报。”周知府只是气得浑身哆嗦,指着燕亭道:“你这逆子,逆子……”见燕亭还是拎了剑站在那里,不由更气:“不管是何原由,你竟敢犯上杀母,还不跪下。”
周燕亭见父亲盛怒,不敢再辩驳,只好双膝跪下,道:“爹爹,亭儿怎敢做此大逆不道之事,只是这个女人……”
“住口,”周知府喝道:“你怎能如此没有规矩,她既是我的继室,便是你的尊长,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父亲。你这逆子,今日敢杀母,明日怕要弑父了。”
周知府气得直哆嗦,周燕亭哪还敢在开言,心中暗恨如莲这个妖女,迷惑父亲如此之深。
如莲这时却拽了周知府道:“老爷息怒,谁说少爷要杀我来着。”
周知府冷哼道:“你不必怕,老夫自会为你做主。若是这个畜生以下犯上,老夫决不饶恕。”
如莲截口道:“老爷真是误会了。刚才如莲请少爷来,本想问问夫人祭祀之事,哪知厅中突然出现一只很大的老鼠,如莲一时慌张,连忙跑出,撞倒了桌椅,倒让老爷担惊了。”
如莲所说的夫人,乃是指燕亭的生母,过几日是燕亭生母的祭日。
周知府仍是有些不信,孤疑地看着如莲,在看看儿子,道:“那为何官儿说亭儿要杀你呢?”
如莲道:“这个死丫头,听风就是雨,是我见少爷腰佩的宝剑漂亮,让少爷亮出宝剑看看,只觉那宝剑杀气森森,正在此时,那讨厌的老鼠就来了,如莲大叫,必是官儿听错了。”
丫鬟官儿本是扶了如莲起来后,就一直在如莲身侧垂头暗泣,以衬托气氛,如今听了如莲的话,抬了头,半天没反应过来。
如莲已经拧了她一把道:“你个死丫头,还不向老爷和少爷赔罪。”
官儿这才如梦方醒,乖巧地在旁边跪下道:“是,是,老爷,是官儿听错了,其实官儿也纳闷,就算素日里少爷对夫人并不恭敬,可也没理由要杀死夫人啊。”
官儿的表情早落入燕亭眼中,心里已有了计较。想来这必是如莲设下的圈套,不仅让自己无法揭穿她的真面目,还要污蔑自己一个弑母之罪,获罪于父亲,让自己父子失和。可是她如今为何会突然改变心意,难道与她刚才认出自己师门有关?
但是如莲和官儿如此说,却是让周知府暗中松了一口气。若是燕亭若果真杀母犯上,那就是不死也要逐出家门,而他仅此一子,让他情何以堪。周知府也知儿子并不满自己与如莲之事,可确实不至于胆大杀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