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火引发了地火,而地火发生的中心正是在彩衣宫附近,所以整座彩衣宫几乎完全塌陷了,生还者更是寥寥。
“表姐,辛苦你了。”月冷对庞月月一欠身。
庞月月皱了皱眉头:“什么东西不好选,偏选老鼠,这种东西我最讨厌的了,没有试过能不能役使它们,成功不成功的,只能听天命了。”
含烟面色冷肃,没有说话。
随风当日未按规定时间返家,含烟已然不悦。随即接到九联盟秦家堡的拜帖,责问傅家镖局弟子不顾江湖规矩救走彩衣宫黑环儿一事。
含烟更是生气,但是随风竟然彻夜未归。随后,五天内,毫无音信。
含烟推断随风极可能已被彩衣宫抓去,经细查终于找到彩衣宫的位置,可是彩衣宫已被毁,除了挖出一些尸体外,没有随风的踪迹。
但是含烟不相信随风已死。他推断随风有可能被埋在这地下的某处,可能还活着,所以他让庞月月帮忙,让老鼠探路。
庞月月一想到吃尸体的老鼠就毛骨悚然,可是她知道含烟担心随风的心情,也知道,若是真在自己的帮助下,能找到随风的下落,含烟和月冷一定会记着自己的这份情谊,所以嘴上这样说,却运起十二分的精神,召集四处分散的老鼠前来听命。
过了足有一颗钟,庞月月的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接着,他们听到了一种簌簌簌簌的声音。
“可以了。”含烟心中也暗暗惊讶庞月月的能力,因为他已听出,最起码有五百只以上的老鼠正急匆匆地赶来他们附近集合。
“老大,可以了。”李冰、李雪脸色有些发白,声音颤抖。庞月月紧闭了眼睛不说话。几人身边密密麻麻地围着一层又一层的黝黑硕大的老鼠。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
庞月月的鼻尖上也渗出汗珠来,众老鼠原本都是脑袋冲里,尾巴冲外,整齐地排列着,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吱吱声,众老鼠慌忙回过身去,匍匐于地,并自动向两边闪开一条路来。
“鼠王!”燕雷差点惊呼出声。一只兰色的如猫大小的老鼠,在众多老鼠的护卫下,顷刻滑到了众人面前。
浑身的毛是兰色的,闪着光泽,它的眼睛闪亮如宝石,四只爪子锋利如刀刃,它的嘴很尖,嘴上的胡须十分似猫须。它的身子滚圆,但是满是肌肉。它不是自己走来的。它身下,几十只老鼠匍匐于地脱着它,它象人一样坐着,四只爪子自然地耷拉着,一些年轻健壮的女老鼠发出了啧啧的惊呼声。
“吱!”鼠王威严地喝了一声,立刻,所有的老鼠都没了声息。
庞月月蹲下了身子,张开眼睛,看了看鼠望王。鼠王想不到召唤它的竟然是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子,心中的怒火立刻消失了一半,而庞月月友好的态度,也使它龙颜大悦。所以当它听完庞月月的请求后,吱吱了两声,发布了命令。
众鼠立刻分散而去。不一会功夫,一只黝黑的老鼠被鼠护卫带了过来。老鼠身上有一条布。
庞月月强忍住无限恐惧,将布条拿了过来。
含烟对庞月月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天啊。太帅了。”庞月月强烈克制自己花痴般的笑容,冷静地无限端庄了回笑了一下。
含烟早将目光放到了手中的布条上,没有看到庞月月那如星星般闪亮的双眸里的无限爱意。
“随风果真还在这下面。”含烟长出了一口气。月冷、燕雨、燕雷不由都舒展了笑容。
“月月,看能不能查得更清楚些。”含烟第一次称呼“月月。”
“是。”庞月月都被自己无限娇媚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收起下巴,对着鼠王眨了眨眼睛。
月冷拿出一枝碳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交给庞月月。
庞月月双手递给鼠王:“拜托了。”
鼠王点了点头,它慎重地考虑了一下,将自己最信任最得力的一个鼠侍卫喊了过来,将这一重任交付给它。
鼠侍卫叼了纸卷,向目标前进。它按黑老鼠说的地点,钻过一个又一个通道,爬过一个又一个洞穴,没有片刻耽误,甚至,可口的食物也不能让它有丝毫停滞。它知道自己使命艰巨,两个人类正等着它的救援。叼着纸的嘴有些麻木了,但是它坚持着不松口。
快了,快到了,它给自己鼓着劲,就是那个小洞口,它激动地猛地钻了进去:“我来给你们送信来了。”但是这句话,它还没来得及说出,一道白光猛地刺进了它的身体,一阵突如其来剧烈的疼痛让它几乎倒地不起,它嘴里的纸终于掉到了地上,它感觉到自己的鲜血似乎正喷涌而出,它听到了人类的声音,但是意识却有些模糊起来。
“老鼠!”环儿趴在随风身上,这次,是她先发现了,她没有丝毫犹豫,出手如风,袖中匕首刷地甩出,将一只异常肥硕健壮的老鼠钉在了地上。
“环儿不要。”随风的阻止慢了一步,但是,他却在环儿拔起匕首准备给老鼠致命一击的关键时刻,将环儿的手抓住了:“等等。”一丝光亮闪了起来。
骤见光亮,环儿有一恍惚的陌生,她们在这黑暗中呆了很久,已经渐渐适应这种黑暗,但是这久别的亮光依旧让她感动激动和惊奇。
“火折子?!”环儿想不到随风居然还有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