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绝对惹不起孙二爷,而一个能让孙二爷俯首帖耳,言听计从的人,自己肯定更惹不起。
陈小刀也明白,为何刀疤强和野驴宁肯向杨成动手,也不愿意离开海盐,到其他地方去。
这个年代已经不像以前了,只要心黑手狠,会点拳脚,就可以闯荡江湖,猛龙过江。
朱元璋的路引政策,不但对普通百姓有效,对这些泼皮无赖同样有效。
即便是花子的身份,但离开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去当花子,也得有团头的路引,县衙的印章。
因为人员流动的困难性,导致如今的泼皮无赖,都是地头蛇,一旦到了别人的地盘上,举步维艰。
你能打又如何?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得过人家本地的帮派吗?何况人家就没有能打的?
也有人梦想着凭自己的本事,得到新老大的重用,上演一出许文强式的装X逆袭。
但这也只能是梦想,同样是因为人口流动性太差,各地老大都没有招揽贤才这个需求了。
反正一个县城,斗了这些年,基本上也就剩下一个黑色会组织了,那就是丐帮。
团队的实力再强,也没法跨区发展业务。何况可敲诈的财路就那些,人员越多,每个人吃得越少。
没有竞争对手,自然就不需要改变现有人员结构,稳定最重要,实力不重要。
这一点王伦是最有发言权的,如果不是柴大官人非要介绍什么林教头上山,自己还好好的当着老大呢!
二当家摸着天杜千,三当家云里金刚宋万,虽然实力不济,但在梁山泊也满够用的了。
结果来了个林教头,仗着有本事,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最后终于当了反骨仔,前车之鉴啊!
所以这两人现在摩拳擦掌,准备打服杨成,重新扬名立万,在海盐过上以前的好日子。
杨成缓缓从腰间抽出斧头,刀疤强看看手里的铁棍,野驴更是赤手空拳,立刻就嚷嚷起来。
“你拿着斧头,我们却没有像样的武器,咱们要比就比拳脚,那才公平!”
杨成将斧头扔给杨牛:“也好,用斧头,只怕时间太短,试不出来我这段练功的成果。”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才明白,杨成是怕用斧头他俩死得太快,不禁怒极而笑。
“小子,我们知道你祖父有两下子,可你毛儿还没长齐呢,能有他几分本事?
今天就让你知道,孙二怕你,我们可不怕你。今天先打败你,回头再揍那个老东西。
以后栖流所里强者为王,谁他妈的爱干活儿谁就滚,老子请府城的团头跟总团头申请,老子来当海盐团头儿!”
杨成脱下秀才长袍,活动了一下筋骨,微笑开口:“好,有志气,来吧。”
刀疤强和野驴都是职业泼皮,打架斗殴本就是家常便饭,经验十分丰富。
因此虽是临时组队,却也能迅速形成默契,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同时做了个手势。
两人迅速拉开距离,一前一后将杨成夹在中间,这就是街头斗殴的精髓战术。
以多打少,要发挥最大优势,就要让对方腹背受敌,人再多些,就可以圈儿踢。
人的功夫不管多高,都会受生理条件的限制,毕竟人的眼睛在前面,耳朵在两边儿。
就算耳聪目明者,也只能最多兼顾三面儿,后背始终是个巨大的盲点,容易被华生找到。
虽然有人号称能练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那也只是夸张的说法,最多是这人的脖子比较灵活,转得快,幅度大。
如果此时是在街头斗殴,杨成第一要务是找到一面墙,背靠着墙,这样盲点就消失了。
但此处是田地旷野,没有墙。杨成干脆就站在原地,跟着他俩缓缓转动,集中注意力在背后。
刀疤强在杨成的前面虚张声势,摆了好几个架子了,但没有轻易动手,属于前狼假寐型儿。
而野驴则始终在后面,不停的改变方向,一点点靠近杨成,想要偷袭。
他两人的动作在围观的阮家村和杨家湾众人眼中,自然毫无秘密,但杨成不让他们管,他们也就没法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