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方才一刀破禁,看似轻松退敌,实则彻底掀开了混天城埋藏万年的隐秘。
此地,从来不是寻常城池。
这满城地脉,这醉仙楼的封印,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等待万年的本源引渡之局。
而他,无意间成为了破局之人。
城外虚空,一道黑袍身影悄然凝形,隐于光影之间,一双死寂的眼眸,死死盯着酒楼中那道持刀的身影,杀意悄然蛰伏,静待发难之时。
风声未落,杀机骤临!
酒楼正上方的虚空骤然塌陷一寸,黑暗像泼开的墨,无声浸透整座楼阁。那隐于云层后的黑袍人影不再蛰伏,身形自虚无中一步踏出,不带半点气息波动,快到极致,刹那便坠至楼顶。
没有前兆,没有喝声,一指隔空点落!
“嗤——!”
纯黑寂灭道力凝成细如发丝的绝杀指劲,穿透楼板缝隙,无视一切物理阻隔,直刺秦延军后心道海死穴,出手便是彻彻底底的绝杀袭杀。
此人身法、术法全然超脱混天城本土水准,分明是域外隐修、或是从古禁封印中苟活的旧时代残孽。
“小心!”单飞反应极快,风域瞬间撑开,漫天风刃交织成盾,硬生生拦向那道黑指。
可风刃触之即溃!
寂灭道力碾压而过,风域瞬间崩碎,余势不减分毫。
秦延军眸色微冷,不回头,脚下道域轰然铺开。
半步侧身,避开毫厘!
指尖黑劲擦着衣背掠过,击穿地面石板,深黑裂痕瞬间蔓延丈余,土石尽数化为飞灰。
仅此一瞬,黑袍人已然落入场中。
他全身裹在厚重黑袍之内,脸面隐于阴影,只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灰白瞳孔,周身缠绕层层古老禁纹,每一缕气息都带着万年尘封的腐朽寒意。
“破界刀……现世了。”
黑袍人嗓音沙哑破碎,像是隔着万古风沙传来,听不出男女老幼。
他抬手一抓,半空疯狂震颤的乾坤葫芦骤然被黑芒锁死,原本外泄的血色凶息瞬间回笼,星纹阵图倒转收缩,不再靠拢秦延军的旧葫芦。
“万年布局,险些毁于你一刀之下。”
话音未落,黑袍人掌覆风雷,漆黑掌印遮天压地,带着镇压万古的厚重威压,当头拍落!
整座醉仙楼梁柱爆响,墙面裂纹密布,楼下街道的石板齐齐拱起。
单飞不敢留守,全力催动身法,狂风卷动身形直扑黑袍人侧面,风刃凝作百丈锋芒,斩向对手肋下空当:“我拦他一瞬!”
黑袍人余光一扫,随手袖袍轻挥。
一股恐怖的排斥力轰然炸开。
“砰!”
单飞整个人被无形巨力拍飞,重重撞在承重墙之上,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一时难以近身。
全场压力,尽数压在秦延军一人身上。
面对覆顶黑掌,秦延军不退不避,单手紧握破界刀,刀身道纹通体大亮,澄澈白光撕裂满屋黑暗。
“虚妄禁法,也敢逞凶。”
低喝一声,秦延军竖刀上斩!
“轰!”
刀光与黑掌轰然对撞,极致的破界道韵,硬碰万古寂灭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