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时机已经完全成熟。
就在周建人俯身往前,动作越发过火的刹那……
“砰!”
木门被狠狠一脚踹开。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整个小房间都震得嗡嗡作响。
两道黑影跨步闯进来,死死堵住房门出口。
一个敞开衬衫,露出黝黑的胸膛。
胸口纹着歪歪扭扭的图案。
另一个手里拎着一根木棍,吊儿郎当斜靠门框。
浑身一股街头混混的蛮横气息。
周建人一辈子老老实实,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
脑袋嗡的一声,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从头顶凉到脚心。
而方才还娇媚温存的女人,此刻神情突然大变。
那一身逢场作戏的媚态荡然无存。
眼眶唰地就红了,鼻尖泛起潮红。
两行眼泪说来就来。
她慌忙往后缩,浑身发抖。
一副受尽惊吓、被人欺负的可怜模样。
“大哥!我看你孤身一人可怜!”
“好心进来陪你说说话打发时间!”
她带着浓重哭腔,声音抖得厉害,颠倒黑白的话张口就来。
“我啥坏事都没干,你怎么动手动脚,还扒我的衣服!”
女人一边哭喊,一边躲闪。
转头朝着门口两个男人凄厉呼救:
“哥!快来救我!这个人耍流氓欺负我!”
整套戏演得滴水不漏,眼泪说来就来。
不知情的人听见,十有八九都会信以为真。
壮汉上前一步,满脸戾气。
死死盯住衣衫不整的周建人:
“老东西,胆子不小!大半夜欺负我妹妹?”
“我妹子心肠软,看你孤单可怜。”
“好心过来陪你闲聊,你反倒起歹心动手轻薄。”
“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拎木棍的混混跟上,木棍在手掌心里一拍。
“啪”一声脆响,威慑力十足:
“房门关得死死的,孤男寡女。”
“你脱衣服动手动脚,现场摆在这里,抵赖都没用。”
“报派出所,耍流氓猥亵。”
“要是赶上当年严打的时候,枪毙你都够了,但现在余威还在,少不了要你拘留留案底。”
“到时候工作保不住,还要押回老家批斗。”
“你这后半辈子可就抬不起头了。”
“我看你也不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现在给你两条路让你选……”
“公了,直接送公安局,身败名裂。”
“私了,赔钱,这事一笔勾销,今夜放你走人。”
“你自己掂量着选哪个。”
周建人脑子被这一出反转砸得嗡嗡作响。
好似后脑勺挨了一记闷棍。
明明是这个女人主动找上门,主动撩拨引诱。
怎么片刻功夫,自己反倒变成作恶的流氓?
他急得整张脸涨成紫红色,手舞足蹈地辩解:
“不是!不是这么回事!”
“是她主动进来勾搭我的!我没有存心耍流氓!”
“少放屁!”
拎木棍的混混眼睛一瞪:
“屋里就你们两个人,我妹妹受了委屈。”
“你衣衫不整,事实摆在眼前,还敢嘴硬?”
“赔钱!补偿我妹妹名誉损失!三千块!”
“少一分,今天你别想踏出这间屋子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