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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帮我是应该的(1 / 2)

人心的自私,最可怕的从不是作恶。

而是作恶之后,还能完美说服自己是好人。

至于自己亲弟弟后来积劳成疾、咳血离世,客死陕北窑洞,埋骨黄土荒坡?

周建人心底毫无波澜。

甚至暗自嘀咕,那都是弟弟自己命薄、身子孱弱。

是他不懂变通、死磕学术。

非要守着书本误了终身,怪不得旁人。

他远在苏北乡镇,隔着千山万水。

手头公务缠身,又能如何?

难不成要他放下铁饭碗、抛下妻儿工作。

千里奔赴陕北去收尸奔丧?

根本不现实。

后来组织拨乱反正、平反冤屈。

恢复了周文轩的名誉。

复旦也补开了追悼会、追授荣誉。

既然官方已经给足了交代、翻遍了旧账。

那这件事,就彻底翻篇了。

至于这十几年。

他对周家孤儿寡母不闻不问、毫无接济、从未探望?

在周建人眼里,依旧半点错没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有自己的小家要养,有妻子孩子要顾。

乡镇公务琐碎繁杂、薪资微薄,日子过得紧巴巴。

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多余精力去管远在陕北的亲戚?

再说弟妹母子平反之后,恢复了原有待遇。

饿不死、冻不着,能安稳过日子。

根本用不着他多余操心。

不是他不念亲情、冷血凉薄,是现实所迫、身不由己。

世人皆苦,谁又有义务一辈子为别人的苦难买单?

这套自我安慰的说辞,他在心里默念了十几年。

早已烂熟于心,骗得自己心安理得、毫无愧疚。

可世事最讽刺的地方就在于:

你可以一辈子无视别人的苦难。

却不能阻止别人一朝腾飞、逆天改命。

以前的周卿云。

是陕北黄土坡上吃不饱、穿不暖的穷小子。

是没人看得起、没人愿意沾边的下放遗孤。

可现在的周卿云,早已脱胎换骨、一鸣惊人。

光芒万丈,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茅盾文学奖、日本直木奖双料得主。

国内文坛顶流,作协主席团最年轻的委员。

人民大会堂领奖,领导人亲自为他授勋。

登上泰晤士报头版,英国女王亲笔写信馈赠礼物。

HBO斥资一点三亿美元买下他的作品海外版权。

创下国内文坛天价纪录。

新长征突击手、全国青年标杆。

媒体轮番报道、举国皆知。

名利、地位、人脉、底蕴。

短短数年,他全部拉满。

一亿三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周建人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的时候。

整个人都懵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守着几十块钱的月薪。

平平无奇的基层岗位。

一辈子见过的钱加起来。

都抵不上这个数字的零头。

他拿着报纸,反复数着数字后面的零。

数到手指发酸、脑子发懵。

最后在裤腿上反复划印,才勉强确认这是真的。

天文数字,真正的富可敌国。

早知道周家这小子能有今日这般通天本事。

他怎么会十几年不闻不问、彻底断联?

其实这两年,他不是完全没有察觉。

早些年周卿云出书热销,报纸大肆宣传。

他就看过“周卿云”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