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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残伤诸将鞍边聚,百战同袍笑语生(2 / 3)

外围营地方向,马蹄声渐密,赵无疆、关临、庄崖、迟临、吕长庚、花羽、梁至、陈十六、张静山、燕鸾平,十人先后策马而来。

他们没带大军,各自单骑,清一色的玄铁甲胄,没带长兵器,腰间统统别着一把安北刀。

关临骑着马,脸色有些白,左肋的伤口被厚重的绷带缠紧勒在甲胄里头,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坐姿略显僵硬,再看庄崖,持缰的左手不敢用力。

迟临身上的伤最多,十几处伤口都藏在甲胄里,催马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颠簸都让他眉头微跳,但腰板挺的死直。

梁至的甲胄里面垫着硬木板,用来固定断裂的肋骨,骑在马上的姿势僵硬,稍一大口呼吸便是钻心的痛。

陈十六最后出现,也是众人之中最显眼的,左臂用白布吊在胸前。

一群半残之人骑在马上,个个眼神锐利。

燕鸾平从队伍后段策马绕到前头,打量着这群人,扯了扯嘴角笑出声来。

“咱们这阵仗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伤兵营拉出来晒太阳呢。”

梁至骑在燕鸾平旁边,目光扫过他。

“你伤最轻,滚后面去,别在这里碍眼。”

燕鸾平嘿了一声,指向张静山。

“老张不也没伤!你们怎么不说他。”

张静山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我话少。”

众人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燕鸾平挑了挑眉不以为意。

“我伤轻是因为我躲的快,这也是本事…这不是怕路上有人撑不住栽下去,总得有个跑的动的接着不是。”

迟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你接的住我?”

燕鸾平上下打量了一下迟临那一身铁甲加身高体重,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个马位。

“…接不住。”

吕长庚在旁边闷声闷气接了一句。

“那你闭嘴。”

几人同时笑出声,陈十六跟着咧了咧嘴,牵动了左臂的伤,嘶了一声又收了笑,单手提着马缰凑了过来。

花羽策马从后面挤上来,头上的翎羽乱晃,挤到赵无疆身边,马头蹭着马头。

“赵大哥。”花羽压低声音。

赵无疆转头看他。

花羽指了指前面的祭天队伍。

“咱们上一次参加这种祭天仪式…是什么时候?”

赵无疆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认真的想了几息。

“景州起事之前,在山神庙杀鸡祭旗,算不算?”

花羽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撇。

“那算个屁的祭天!一群土匪出山,搞个名头壮壮胆。”

吕长庚骑马走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声音里带着笑。

“那只鸡还是偷的。”

众人再次笑出声,几个不是景州出来的凑在几人中间,眼睛亮着,对景州起事的事情一直很好奇。

陈十六率先开了口。

“赵将军,吕统领,你们景州起事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光景,讲讲呗。”

赵无疆摆了摆手。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讲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吕长庚却来了兴致。

“当年我们聚在一起,穷的叮当响,兵器没有,甲胄没有,先是上了一个山头,跟那地方的土匪头子混了几个月,结果那老匪跟旁边山头火并,咱们还得帮他打架。”

“后来两边都被我们收了,再然后赵哥把凡哥找来了,随后我们越做越大。”

花羽咧嘴一笑,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

“一想到我凡哥,是一个状元出身,被人坑蒙拐骗拉进了山头,入了贼窝!我这心啊!”

赵无疆瞥了他一眼。

“小凡让你读书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他是状元?”

花羽连忙将头瞥向一旁,吹起了口哨。

众人秋风中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队伍中段,苏知恩与苏掠并骑立于阵中。云烈、马再成、于长、吴大勇四人跟在他们后方三个马位的距离。

苏知恩看着最前方苏承锦的背影,偏头看向苏掠。

“打个赌?”

苏掠面无表情,看着前方。

“赌什么?”

苏知恩朝着苏承锦的背影抬了抬下巴。

“赌殿下会不会背那篇祭文。”

苏掠转过头看了苏知恩一眼。

“不赌。”

苏知恩笑了笑。

“怎么?你觉得殿下不会照本宣科?”

苏掠收回目光。

“赢了你也不给钱,欠我多少银子了,懒得说。”

苏知恩笑了一声,刚想开口跟他逗闹几句,身后传来沉重的马蹄声,地面跟着一颤一颤的,两人同时回头望去。

只见裂山蛮跑了过来,朱大宝坐在上面,轰隆隆的来到两人面前。

朱大宝低下那颗大脑袋,一脸茫然的挠了挠头。

“头儿光叫俺跟着…这是干啥去?”

苏知恩看着朱大宝。

“去祭天。”

朱大宝眨了眨眼,脸上的茫然更浓了些,皱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儿。

“…啥意思?”

苏知恩嘴角抽了抽。

“你就理解为,去给神仙送吃的吧。”

朱大宝的眼睛亮了,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原来神仙也吃饭啊?”

他拍了拍大黄的脖子,声音里透着满意。

“俺就说,能吃是好事!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苏知恩和苏掠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吴大勇在后面听见了差点笑出声,被云烈一肘子顶在肋上硬生生憋了回去。

过了一会,城门方向,再次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百里琼瑶打头,身后跟着赤扈和朔兰翊,再往后是十一位部族长老的代表,这十一人各自骑着本族特色的马匹,穿着各族传统服饰,面色肃穆。

百里琼瑶今日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窄袖衫,外面罩着黄褐色的翻毛皮袍,领口露出里衫的边缘,头发在脑后用一根素绳简单扎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腰牌和短刀别在腰间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