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
深圳南山区,企鹅总部大厦三十九层,总办会议室。
长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坐了七个人,全是VP级别以上的核心大脑。
坐在主位的,是戴着标志性细框眼镜的企鹅最高掌舵人,POny马。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份刚从数据中心调出来的春节战报。
“引力红包,除夕夜参与人次破六亿。脉搏支付,单日绑卡四千三百万。”
POny马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南方人特有的温文尔雅,但在这会议室里,这温和的声音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他抬起头,扫视众人:“微信红包同期的摇一摇,被人家硬生生压了一个身位。诸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擦枪走火了。”
坐在他左手边的COO任宇昕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难看。
刘启直起腰,身上的灰色POlO衫皱巴巴的,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
“何止是支付被偷家。星云游戏春节档流水破三千万,极光直播DAU过两千万。最恶心的是他们那个变异口令,我们安全团队拦了三天,底裤都快被扒干净了也没拦住。”
“怎么拦?”任宇昕接过话茬,
“人家每次裂变的乱码都在变。安全团队昨天把拦截阈值拉高,直接误伤了几十万用户的正常聊天。再头铁搞下去,明天知乎微博热搜榜首就是‘微信无差别监控用户’,咱们自己就把桌子掀了。”
刘启憋得没话说,会议室的气压低到了冰点。
角落里,微信事业群掌门人张小龙推了推眼镜,一言不发。
他面前摊着个黑色皮面笔记本,上面写满潦草的代码和线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小龙。”POny马转过头,看向这员最倚重的大将,“微信大盘现在什么情况?”
张小龙合上笔记本,往椅背上一靠。
“日活没跌,春节拜年刚需摆在这,还有一波小涨。”他说话很慢,像是一边编译代码一边往外吐字,
“但引力根本不想跟我们抢聊天。顾屿的打法,是拿红包和支付当钩子,把社交关系链上的交易行为全给截胡了。”
“你用微信聊天,但用引力发红包、买东西。这么玩下去,微信迟早退化成个纯粹的聊天工具。”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结论。
“一个纯聊天工具,一文不值。”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POny轻轻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现在的盘面很清晰。”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的马克笔,
“阿里受反垄断监管限制,两年内动弹不得。顾屿趁着这个空当,想把我们一并收拾了。”
他在白板中央画了一个大圆,写下两个字:微信。接着在圆外围画了几个方块,标上“支付”“游戏”“视频”“阅读”“电商”。
“引力凭什么起飞?”POny马的笔尖在方块上点了点,
“因为回响的每一条业务线全是独立APP。顾屿用‘脉搏支付’做底层逻辑,把这些孤岛全串了起来。这是极聪明的打法。”
他转过身,平静的目光透过镜片看向众人,最终落在了张小龙身上。两人作为国内最顶尖的产品经理,在此刻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但如果我们反向操作一下呢?”POny马轻声说,
“如果以后,用户根本不需要去下这些占内存的破APP呢?”
刘启听懵了:“马总,什么意思?在微信里硬塞个应用商店?”
“格局打开点,商店还得下载。”
POny马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对技术的推崇,
“我说的是一种全新的变异体。比APP轻,比网页牛。原生应用级的体验,点开即用,用完即走,连一兆内存都不占。”
“如果微信直接进化成一个‘操作系统’,用户凭什么还要去下他那一堆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