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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有去无生、送不出的大洋、嫡系还在算计?!(1 / 2)

五十七个人分成六组,从下水道口和断墙的裂缝中鱼贯钻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每人背上一筐手榴弹,腰间别着大刀,刀鞘用破布裹了,防止碰撞出声。

草鞋底绑了棉布条,踩在碎砖上几乎没有动静。

前两组从城墙根部的下水道摸进了北城。

下水道里全是积水和淤泥,最深的地方没到胸口。

有个矮个子的士兵差点被灌了一嘴泥水,身边的人拽了他一把,两人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蹚。

后四组从东面一段被炮弹炸塌的断墙翻了过去。

断墙外面就是鬼子的警戒区域。

但鬼子的夜间防御部署有明显的漏洞。

白天进攻的时候,鬼子的步兵配合精准,火力衔接紧密。

可到了夜里,他们的巡逻路线固定,哨位之间的间隔偏大。

更要命的是,鬼子不习惯这种在废墟和巷道里发生的近身混战。

他们的步兵操典是为了开阔地的波次冲锋设计的。

挤进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院子里,步枪都展不开,刺刀捅到墙上比捅到人身上的次数还多。

敢死队摸进第一个院子的时候,里面的鬼子正轮班睡觉。

值夜的哨兵蹲在院门口打盹。

第一组的组长从墙头上跳下去,大刀劈在哨兵的后颈上,声音闷而短促。

紧接着手榴弹扔进了院子里的两间厢房。

爆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放大了好几倍。

鬼子从睡梦中惊醒,抓枪的手还没摸到枪栓,大刀已经劈到了面前。

第一个院子在三分钟内清完。

第二个院子打了十分钟。

鬼子的反应比第一次快,有两个鬼子端着刺刀堵在了堂屋门口。

双方在门框两侧互相捅了好几刀。

一个老兵被刺刀扎穿了小腹,他一把抓住鬼子的枪管,把对方拽过来,另一只手的大刀砍在了鬼子的肩膀上。

两个人一起倒在了门槛上。

第三个院子最难打。

鬼子在二楼架了一挺轻机枪,火力封住了院门和院墙。

敢死队从隔壁院子的屋顶翻过去,踩着瓦片匍匐爬到了二楼窗户外面。

三颗手榴弹从窗口扔了进去。

爆炸之后,两个人翻窗跳进了房间。

房间里全是硝烟和灰尘,什么都看不见。

凭着声音摸过去,大刀劈了四下。

机枪哑了。

第四个院子在天亮前二十分钟拿下。

天蒙蒙亮的时候,敢死队的人从北城方向陆续撤回了南城防线。

池峰Cheng站在祠堂门口,一个一个地数。

二十三个人回来了。

有的人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棉衣被浸成了深褐色。

有的人大刀卷了刃,刀身上沾满了干涸的血。

有的人少了一截手指头,断口用绑腿布缠着,还在往外渗血。

池峰Cheng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回祠堂里面,从桌上拿起了一摞银元。

五十块一份,数了二十三份,亲手递到每一个人手上。

递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池峰Cheng多问了一句。

“老赵呢。”

那个人低了一下头。

“第三个院子。”

池峰Cheng把那份没递出去的五十块银元重新摞好,放在了桌角。

用一块碎砖压住了。

信阳城东头,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

他记着。

...

与此同时。

汤恩bO的第二十军团正在从东面向台儿庄外围接近。

说是接近,速度并不快。

他收到林征电话后确实第一时间请了缨。

但请缨归请缨,脚底下的节奏是另一回事。

他在调整部署,在协调后勤,在等前方的情报更清晰一些。

理由全都站得住。

但每一个理由都刚好让行军速度慢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