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枪营给我往上压！”
刘百川抬手下令。
五千名步兵横向拉开阵列，迈着大步往前开进。
人人手里端着大明兵工厂造的新式线膛步枪。
实木枪托加上全钢后拉式枪栓油光水滑。
不用再点火绳，更不用拿通条去塞火药。
咔哒！
五千个枪栓同时推子弹进膛。
刘百川走在队列侧面，死死盯着满地逃跑的溃兵。平西军排着整齐的方阵步步紧逼，枪管全部端平。
“开火！”
爆豆般的枪响把整个山谷的杂音全压下去。压根不用瞄准，这排队枪毙的打法讲究的就是干脆利索。
第一排子弹打空。
跑在最前面的几百名婆罗门武士胸前爆开血洞，直挺挺砸倒在烂泥里。
头排兵丁往后退半步，拉动枪栓弹出废壳，重新推弹。
第二排老兵大步跨上前补上火力。
金属弹头毫不客气地覆盖这片战场。
平西军这些老兵脸色冷硬，推弹开枪的动作熟练到骨子里。
全无拼刺刀的肉搏场面。
单方面大明新式兵器物理超度。
这帮贵族联军手里那些弯刀，连大明士兵三丈开外都够不着。
有个联军千夫长举着块加厚的铁片盾死命往前冲。
线膛枪弹头蛮横撞穿铁盾，顺道在他肚子上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这千夫长扑通跪地，低头看了眼肚子上的大洞，身子一软咽下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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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拉瓦蒂南面·达利特泥谷阵地，阿克沙用手撑着地皮站起来。
残存的达利特人互相搭着手站直身板。
他们眼睁睁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贵族老爷在泥坑里打滚求饶。
天天吹嘘自家血统高贵、有梵天护体的刹帝利大老爷，挨上一颗大明出产的枪子，流出来的血一样是红的。
阿克沙捡起一根长矛当拐杖，一瘸一拐往前挪两步，彻底看清大明的战旗正跟在方阵后边往前压。
大明官兵直接包了场。
拉姆扯着嗓子又哭又笑。
“来了！”
“大明官老爷带着真理救咱们来了！”
阿克沙扫视周围的泥腿子兄弟，声音发颤。
“以后只要咱们喘着气，除了大明那面龙旗，天王老子的规矩都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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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詹半拉身子糊满鲜血，带在身边的几千名神殿亲卫早死得七七八八。
大明的火枪手列阵踩上高地，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这片废墟。
刘百川踩着碎木板慢吞吞走上去，斜眼瞅了瞅趴在地上的拉詹和老祭司。
夏尔马祭司咚咚咚地磕着响头。
“军爷留条活路！小老儿可是梵天的代言人！”
“大祭司足足送了贵国八万两赤金呐！”
刘百川听见这话，咧开嘴笑个不停，踱步到拉詹跟前，蹲下身子。
拉詹双目圆睁，亮出那份沾血的契约文书。
“金子你们收了！”
“凭什么不讲规矩！”
拉詹扯着哑巴嗓子狂叫。
“这可是江南的大商人白纸黑字签好的！”
刘百川两根手指一夹，把帛书扯了过来，连看都没看一眼，两手一用力撕成两截。
“你们摸错行市了。”刘百川呸地一口吐掉干草棍。
“拿破刀换金条，那是江南商会做的黑买卖。”
“今天老子奉命来把你们扬成灰，那是太孙殿下颁布的大明王法！”
刘百川站直腰板，拍掉手甲上的灰尘。“大明这块地界，商贾打的烂算盘必须给朝廷的火炮让道。”
刘百川抬起手掌，后头的火枪兵利索举平枪管，枪口直接抵在拉詹和夏尔马的脑门上。
拉詹呆坐在原地，满脑子全搞不明白状况。
花了真金白银。
连脑袋都得搬家。
大明来的这群活阎王简直是收钱还要命。
刘百川手刚要往下落。
后方高坡底下，一名传令兵策马猛冲上来，马蹄子踩在满地碎尸上发出沉闷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