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0716章 滇西深山,玉髓养瞳(2 / 3)

楼望和点点头。玉石界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今天你抢我原石,明天我帮你挡刀,全看利益怎么摆。

“还有个事。”楼和应压低声音,“我在滇西碰到一个人,自称是上古玉族的后裔。他说夜沧澜的伪透玉镜,是用玉族圣殿的碎片炼的。那些碎片里,藏着玉母最初的秘纹拓印。”

楼望和心里一动:“所以夜沧澜才能牵引玉母。”

“对。但那人说,伪透玉镜有个致命缺陷。它是用碎片拼的,靠邪玉能量黏合,一旦邪玉能量被彻底净化,镜子就会碎。碎的那一刻,玉母的秘纹会自动归位。”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要毁掉伪透玉镜,必须先把夜沧澜的邪玉能量全部耗尽。”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耗尽夜沧澜的邪玉能量,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圣殿那一战,三玉共鸣才勉强压制了邪玉阵,要彻底耗尽,得比三玉共鸣更强才行。

“那人还说了什么?”

“他说,三玉共鸣只是第一步。真正的三玉同修,需要找到三件东西——玉族的圣印、玉母的核心碎片、还有……”

楼和应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

“还有玉龙的血。”

楼望和愣住了。

秦九真在旁边插嘴:“玉龙?什么玉龙?上古玉族还养龙?”

“古籍上记载,上古玉族发源于昆仑玉墟,以玉龙为守护神兽。玉龙的血蕴含最原始的玉能,能激活三玉同修的终极形态。但玉龙已经消失几千年了,谁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楼望和闭上眼,透玉瞳的位置隐隐发热。他想起在灼热熔洞里遇到的玉麒麟,那家伙是玉母的守护者,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玉龙……会不会也还活着?

“先不管玉龙。”楼望和睁开眼,“当务之急是养好眼睛。夜沧澜不会等我们准备好才动手,他肯定在谋划下一招。”

楼和应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明天我带人去滇西玉市,联络更多力量。你留在这里养伤,清鸢和九真陪着你。”

“爹——”

“别争。”楼和应抬手打断他,“你现在这副样子,出去也是拖累。把眼睛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楼望和咬咬牙,没再说话。

他知道他爹说得对。瞎着一双眼,别说跟夜沧澜斗,连路都走不稳。可让他干坐着养伤,看着别人在外面拼命,这滋味比瞎眼还难受。

沈清鸢走过来,把一碗热汤放在他手边。

“急不来的。”她说。

楼望和端起汤碗,没说话。汤是野兔肉炖的,放了山上采的菌子,鲜得很。他喝了两口,忽然问:“清鸢,你当初沈家出事之后,花了多久才缓过来?”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

“三年。”她说,“三年没碰过玉石。看见玉就想吐。”

“那后来怎么缓过来的?”

“有一天路过一个玉摊,看见一块被磨得不成样子的边角料,摊主当垃圾扔在角落。我捡起来,发现那里面藏着一小片冰飘花。很漂亮,但被石皮裹得严严实实,不切根本看不见。”

她顿了顿。

“我就想,人跟玉一样。外面看着再狼狈,里头也可能藏着好东西。得切开了才知道。”

楼望和抬头看她。雾已经散了,月光从树梢间洒下来,照在她脸上。他还是看不清,但能感觉到她在笑。很淡的那种笑,像冰玉髓贴在眼皮上的温度,冷,但提神。

“所以你一直留着那块边角料?”

“切了。做了个玉坠子,卖了。换的钱买了第一把解石刀。”

楼望和也笑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解石的时候,一刀下去把原石切歪了,气得他爹三天没跟他说话。那时候多容易啊,切歪了就切歪了,大不了再买一块。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切下去的每一刀,都关系着很多人的命。

他低头喝汤。

汤很鲜,很暖。

第二天一早,楼和应带着人走了。楼望和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沈清鸢照例给他贴冰玉髓。今天的冰玉髓比昨天薄了一些,贴上去没那么刺骨了,反而有种清凉的舒服感。透玉瞳的金光比昨天又亮了一点,他能看见对面山坡上的树影了。

“今天怎么样?”沈清鸢问。

“能看见那棵歪脖子树了。”

沈清鸢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微微点头:“恢复得不错。”

秦九真从屋里出来,嘴里叼着根草茎,胳膊上的布条换成了新的。他单手叉腰站在楼望和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

“我昨晚翻了翻那本古籍,上面说透玉瞳进化成破虚玉瞳之前,会有个过渡期,叫‘玉瞳三变’。”

“玉瞳三变?”

“第一变,明形。能看清东西的形状。第二变,透形。能看穿表皮,看见里面的玉质。第三变,破虚。能看见玉的本源,甚至能看穿阵法。你现在应该是第一变。”

楼望和想了想:“我之前能直接看穿原石表皮,那是什么?”

“那是透玉瞳的基本能力,不算变化。玉瞳三变是在原有基础上往上翻的。等你到第三变,别说看穿原石,夜沧澜的邪玉阵你一眼就能找到破绽。”

楼望和心里一动。破虚玉瞳能看穿阵法破绽——那对付夜沧澜的时候,岂不是事半功倍?

“古籍上有没有说怎么加快三变?”

秦九真摇头:“只说要纯净玉髓温养,加上实战刺激。你上次在圣殿爆发三玉共鸣,属于实战刺激,直接把透玉瞳逼到了第一变。后面两变,光靠养不够,得有更激烈的玉能冲击才行。”

“更激烈?”

“嗯。比如……再来一次三玉共鸣。或者找到比火玉髓更高级的玉材。或者——找到玉龙血。”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

沈清鸢把冰玉髓收好,忽然开口:“我昨晚试着用玉佛感应玉母的位置。很奇怪,明明圣殿已经塌了,玉母应该被埋在废墟下面,但我感觉它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