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再提出一条直通中央污染区的航线。
当天傍晚,能回来号准备返航。
阿今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一本空白记录册。
小满托人从北线送来一句话。
你可以给明天写个名字。
阿今拿起笔,想了很久。
最后只写了两个字。
明天。
她没有写日期。
也没有写地点。
陈景看见后,没有评价。
阿今问:“这样可以吗?”
“可以。”
“为什么不写得更详细?”
“详细以后会变。”
“那要不要每天重写?”
“可以。”
阿今低头看着那两个字。
“我以前总觉得明天是别人给我的。”
“现在呢?”
“现在觉得明天像一块空木板。”
她用手指敲了敲册子。
“想画什么都行。”
船队离开东部港湾后,海面一片安静。
方渡没有打开自动灯。
他让刘浩站在船头观察漂浮物。
刘浩很快发现了一只旧铁桶。
铁桶在海浪中上下起伏,桶身刻着海镜标志。
“要捞上来吗?”
方渡看向陈景。
陈景没有回答。
他的视野边缘浮出提示。
【发现远程观察残片】
【残片未完成实体化】
【检测到低频邀请】
邀请没有声音。
也没有文字。
只是铁桶内侧亮起一道微弱白光。
阿今站在旁边。
“它在等我们拿起来。”
“那就不拿。”
刘浩有些遗憾。
“这个桶看着挺结实。”
“回去我给你一个木桶。”
“木桶没有海镜标志。”
“所以更安全。”
北线二号从侧面经过。
方渡用旗语通知另一艘船保持距离。
两艘船没有靠近铁桶。
它们绕开后,海面白光逐渐熄灭。
可陈景看见,铁桶底部浮出一行新的字。
寻找第二变量。
字迹只维持了几秒。
随后被海水冲掉。
当晚,船队在一处无名小湾停靠。
这里没有旧港灯塔。
也没有任何系统残留。
船员们生火做饭。
有人烤鱼。
有人煮粥。
有人因为盐放多了,被所有人嘲笑。
阿今把烤焦的鱼递给韩峰。
“这个给你。”
韩峰接过鱼看了一眼。
“为什么是我?”
“你说过自己能吃苦。”
“我说的是练拳。”
“那你可以练习吃苦。”
刘浩在旁边笑得差点被鱼刺卡住。
周雯让他立刻喝水。
陈景坐在火堆旁,第一次没有查看海图。
夜色下,海面没有白门。
远处只有普通的浪声。
方渡把今天的航线画在纸上。
那条线弯得很厉害。
“这里本来可以直走。”
陈景看着海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