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
“功劳是大家的,没有技术队的兄弟们熬夜做分析,没有外勤的同事们不辞辛苦地摸排走访,更没有咱们苏队带队在恶臭的池塘里找到关键证据,这个案子光靠我一个人是破不了的。”
他的话谦虚而诚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陆诚。
能力通天,却从不居功自傲。
永远都把团队的荣誉放在第一位。
这样的领导谁不爱戴?
就在办公室里一片欢声笑语的时候。
秦勉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灿烂和恭敬。
他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喂,苏厅,您好您好!”
电话是省厅的二把手,苏清舞的父亲苏国良亲自打来的。
“秦勉啊,这次的案子,你们雨花区,干得非常漂亮!”电话那头,传来苏国良沉稳而威严的声音,“给咱们江南省的公安队伍,长脸了!”
“都是您领导有方,是厅里和市局指挥得当!”秦勉连忙说道。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苏国良笑了笑,“功是功,过是过。这次你们雨花刑侦,尤其是陆诚,是首功!”
“我已经跟省厅的组织部门打过招呼了。这次给陆诚记个人一等功!”
个人一等功!
秦勉心头一跳,又是一等功,手指头都掰不过来了。
也不用避嫌,算是名正言顺。
一等功可是在这和平年代,一个警察能够获得的最高荣誉之一!
通常,只有那些在抓捕行动中身负重伤,或者做出过极其突出,且具有全国性影响贡献的英雄才有可能,获得这份殊荣。
一般情况下,得一个就无比荣光了,陆诚这小子,这都得多少个了?
太恐怖了!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办公室内略显轻松的气氛。
负责接警的警员,拿起电话。
“喂,这里是雨花区刑侦大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和惊恐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警察同志!快来啊!死人了!我们这栋楼里,好像死人了!”
“地址!别慌,慢慢说!”接警的警员,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在……在城南的,安业小区!三栋,四单元,502!我……我是房东,我的租客,好几天联系不上了!刚刚我过来看看,结果,那屋子里,飘出来的味道……太……太吓人了!跟死老鼠的味道一样,不,比那还要臭一百倍!”
“好的,我们马上到!请你待在原地,不要破坏现场!”
挂断电话,整个办公室瞬间从刚才的欢快,切换到了紧张肃杀的临战状态。
“有案子!”
“所有人,准备出警!”
秦勉大手一挥,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脸,此刻已经布满了属于老刑警的沉稳与锐利。
“陆诚,小苏,你们带一队人,先过去!”
“是!”
陆诚和苏清舞,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
十五分钟后。
一辆警车,呼啸着驶入了环境有些老旧的安业小区。
这里是江海市的老城区,楼房大多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产物,楼道狭窄,墙皮斑驳,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
警车刚停稳,一个身材微胖,脸色惨白的中年男人,就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他指着面前这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声音都在发抖:“就……就是五楼!502!那味道,快把人给熏死了!”
陆诚和苏清舞下了车,还没等走近楼道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腐败和某种特殊腥甜的恶臭,顺着风钻进了鼻腔。
苏清舞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她立刻就分辨出,这绝对不是什么死老鼠的味道。
这是尸体高度腐败后,才会产生的,所谓“尸臭”!
“看来,情况不太好。”陆诚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几人快步,冲上五楼。
楼道里,已经有几个胆大的邻居,正捂着鼻子,探头探脑地朝着502的方向,指指点点。
越是靠近502的房门,那股恶臭就越是浓烈,仿佛一堵无形的,腐烂的墙,堵在面前,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