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他还提前给我发了一封电报,如果没收到这份报,也许我还能狡辩一下。
副官听完,沉默许久,缓缓站直身子,开始条理清晰地帮长官分析其中的利弊。
“长官,属下明白您的顾虑,此事风险极大,稍有不慎,我们就是陆海派系斗争的牺牲品。”
“但属下反复斟酌过后,认为我们不必过度惶恐,我们只是基层执行军官,绝非战略决策人员。”
“久迩宫邦彦王是南方陆军总司令,是我们的直属最高上司,他的急电,我们必须执行。”
“军令如山,下级无条件服从上级指令是军中铁规,我们严格遵照陆军总部命令行事,本身没有任何过错。”
副官伸手轻轻点了点陆军电报上的“即刻执行”“从严追责”字样,语气笃定地继续分析。
“如果我们拒不执行、拖延敷衍,或是擅自截留物资,那就是实打实的违抗军令、贻误战局,这是板上钉钉的重罪。”
“届时无需海军追责,陆军总部就会直接问责,撤职、军法处置都是最轻的结果,我们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可如果我们严格遵照陆军指令,按要求完成物资调运,我们就完成了自身的本职军务。”
松下太郎微微颔首,认可副官的说法,但眼底的顾虑依旧没有消散,沉声追问。
“可海军那边的烂摊子如何解决?事后陆海两军因为物资归属、仓库调度爆发矛盾,这笔账终究要有人来算。”
面对长官的追问,副官早已想好万全的甩锅话。
“长官,您要分清主次矛盾,未来即便爆发争端,也是陆军总司令部与海军联合总司令部的高层派系扯皮,与我们两个基层小人物毫无关系。”
“高层下达冲突指令,是顶层战略调度失误、军种权责划分不清,绝非我们执行层面的过错。”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上级下达何种指令,我们就落实何种工作,有据可查,没有任何自主越权行为。”
“久迩宫亲王要调物资,我们全力配合执行;后续海军追责,我们只需如实报备:一切遵照陆军最高战时军令执行。”
“罪责从来不在执行者,而在下达冲突指令的决策者,高层之间的利益纠纷、权限博弈,绝不会落到基层军官头上。”
这番分析后,稍稍抚平了松下太郎心中的焦虑,却依旧残留着一丝对海军追责的忌惮。
他盯着桌上的海军电报,眉头依旧微蹙:“那南云总司令的急电,又该如何处置?对方明确禁止陆军挤占海军物资,截留海军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