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明细如下:
弹药专项调拨:二百零三毫米岸防榴弹,500百发。
油料专项调拨:舰队重油一百八十吨,设备润滑机油三吨。
粮食专项调拨:野战压缩口粮九千份,牛肉鱼肉战备罐头三千五百罐。
干腌菜、战备味噌储备一点五吨,战备大米二十吨,精制面粉十五吨。
淡水专项调拨:舰队无菌战备淡水一百二十吨。
以上所有战备物资,全数移交南洋前线舰队支撑作战,即刻执行,违令军法论处。
南洋总司令部
松井源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扣住薄薄的电报纸张。
胸腔之内,一股极致的憋屈与暴怒轰然炸开。
他驻守金兰湾数年,深耕港湾防务,对这里的物资储备、防御底牌一清二楚。
这道看似常规的物资调拨令,本质是直接掏空金兰湾的海防根基、抽空守备底气。
金兰湾作为中南半岛最重要的深水要塞、南洋西线屏障,海防核心全倚仗重型岸防炮。
全境海岸防线,仅部署两座二百零三毫米重型岸防炮台,是唯一的远海拒敌重火力。
可整座金兰湾要塞,常年积累、历经数次艰难补给,留存的二百零三毫米岸防榴弹,总计仅有五百五十发。
上级一纸特级电令,直接抽调五百发,只给他留了50发弹药。
原本充足的海防储备瞬间锐减,仅剩五十发残弹,彻底丧失持续作战能力。
一旦同盟军巡洋舰、驱逐舰编队逼近近海、压抵海岸线,金兰湾再无重火力拦阻。
耗费数年构筑的近海防御体系,瞬间形同虚设、彻底失去拒敌能力。
除却致命的弹药抽调,油料、粮食食也大量调拨,同样直击守备队生存命脉。
金兰湾地处偏远海外,海运补给线常年遭受盟军潜艇无限制袭扰,运输损耗极大。
每一批抵达港湾的物资,都是冲破层层封锁、历经生死博弈换来的保命储备。
港区储备的一百八十吨舰队重油,是巡逻艇机动、港口发电、岸防设备运转的全部依托。
重油抽调一空后,港区仅剩微量底油,仅能维持基础照明、简易设备待机运转。
海上巡逻警备彻底瘫痪,岸防机械无法满负荷运作,整个港湾机动能力彻底归零。
三吨精密润滑机油,是所有重型炮台、防空设备、军用机械的养护核心物资。
九千份压缩口粮、三千五百罐肉鱼罐头,是守备队的应急战备粮,用于战事突发补给。
一点五吨腌菜味噌、二十吨大米、十五吨面粉,是两千余名驻守官兵的生存根基。
这些食物连他自己的手下都舍不得吃,要是调给陆军也就算了。
最让松井源愤懑难平的是,陆军省吃俭用积攒的保命物资,全数无偿输送给海军。
陆海军常年资源割裂、矛盾深重,陆军始终扎根阵地死守防线,海军却频频损耗资源。
前线舰队作战失利、物资告急,不思自身节省损耗、优化战术,反倒伸手掏空陆军要塞。
松井源压低嗓音,咬牙低吼,眼底翻涌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懑,却无处宣泄。
“二百零三毫米岸防重炮,是金兰湾最后的海防重盾,是西线南洋的屏障!”
“炮弹大批抽调,港湾防御直接空虚,近海防线彻底失去制衡敌军的能力!”
“我麾下官兵日夜坚守阵地,防登陆、防偷袭、防空袭,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后方本部从不补给支援,反倒一次次掏空我们的弹药、油料粮食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