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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太蹊跷了?(2 / 2)

林阳掀开被子的一角。老赵头的脸上带着刘文远描述的那种“安详”的表情,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已经混浊了,但眼白的颜色很奇怪——不是正常尸体的灰白色,而是一种淡淡的暗褐色,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眼球内部往外渗透。他的右手露在被子外面,手指自然弯曲着,指甲盖下面的颜色也是暗褐色的,和眼白的颜色一模一样。

林阳拔出腰间的铁剑,用剑尖轻轻拨开老赵头右手的袖口。手腕内侧的皮肤上,有一道已经愈合了大半的旧伤疤——看起来是干活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划伤的,伤口不大,但很深。伤疤的边缘隐隐约约地透出一种暗褐色的细丝,和木盒底部夹着的那种丝状物完全一样。

“根须是从这道伤口进去的。”林阳把铁剑收回腰间,将被子重新盖上,“他刷墙之前用井水调石灰,手上的旧伤碰到了井水里的根须碎屑。碎屑从伤口钻进血液,寄生在了他体内。”

“他的死因是什么?”战无极问。

林阳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答案:“他身上没有任何外伤,表情安详,眼睛睁着——是因为根须在他体内生长了半个月之后,最终侵入了他的大脑。侵入大脑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意识了,所以表情是安详的。但眼睛睁着,是因为根须在侵入大脑的最后一刻刺激到了视神经,让他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东西。不是他‘不该看到的东西’——是根须让他看到的。影蜕在寄生的最后阶段会释放一种致幻的灵力波动,让宿主在死前看到最深的恐惧。”

屋子里安静了好几息。刘文远已经瘫坐在门槛上,脸色灰白如纸。

“那面墙怎么办?”他颤着声音问。

“烧了。”古明月说。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连墙带石灰全部烧干净。石灰里混了根须碎屑,不烧干净的话,只要有一个毫末残留,根须就可能继续扩散。用火烧,火里加桃木炭和朱砂粉,高温加阳气双重克制,能把根须彻底烧成灰烬。”

“镇子里其他人有没有事?”刘文远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这一次是铁岳回答的。他把测灵盘重新拿出来,在堂屋里转了一圈,又去老赵头家的厨房检查了水缸和井水。测灵盘的读数在井水里面明显偏高,但远不如祠堂枯井里那个木盒的浓度。

“井水里有微量的根须碎屑,浓度很低。喝了井水的人应该不会有事——胃酸和阳气会把微量的根须杀死。只有直接进入血液的伤口才会被寄生。你通知镇上所有人,最近三个月不要喝生水,所有饮用水必须烧开了再喝。有外伤的人来找我们处理,我们用阳火符把伤口里可能残留的根须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