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文走进金边约好的那家饭店,占巴已经坐在靠里面的桌旁,面前摆着一瓶啤酒。
林文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像平时谈租务纠纷那样拿出租约,先朝旁边看了看,才压低声音:“有个以前在西港做园区的老板,现在住在我安排的房子里,我想请你帮个忙。”
占巴将酒杯放下,等他往下说。
林文把狄浩的名字报了出来,接着交代西港换人、狄浩去了木棉,如今又带着受伤的手下来金边的情况。
他没有说狄浩在逃命,只提木棉出了枪击案,狄浩来得突然,问到那边的事情便不肯多谈。
“是不是他惹出来的,我不清楚,不过他现在不愿意让人知道住在哪里。”
占巴听到这里,才问了一句:“你想从他那里搞钱?”
林文本来还准备说自己受过的气,听见这句话,便把那些话省了,往桌边挪了些:“他很有钱,我以前替他做过事,多少知道一点。”
狄浩原来经手的钱很多,可离开西港以后还剩多少,林文也拿不准。
他能确定的是,中午不过推托了几句,狄浩就肯另外掏钱,连房钱也愿意继续付,这个人远没有穷到无路可走。
他把这些告诉占巴,没有把早年的那些账细说出来。
占巴并未因此许下什么保证,他在金边收债、找人,靠的是手下能到场,能让对方舍得掏钱。
真要碰一个做过园区的老板,林文的一句有钱还不够,他更在意拿到钱以后,有没有人来找自己。
林文把西港的消息来源交代了,又说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连买饭都要自己去,那个受伤的手下走路还不利索。
“人我可以安排,拿到的钱,你留两成。”
林文抬起头:“房子是我找的,人也是我带你去见,你给我两成,是不是太少了?”
占巴将啤酒倒进杯里:“你要是自己能让他掏钱,今天还来找我做什么?”
林文伸手按着桌沿,脸上有些发热。
他说要分四成,占巴没有答应,连三成都不肯给,只让他自己考虑。
这件事确实离不开林文,可林文更离不开他们。
只凭他一个人,狄浩哪怕离了西港,照样能让他把不该说的话咽回去。
占巴有手下,有车,也有地方关系,答应出面,就把后面的这些事情一并算进了价钱。
林文坐在那里,算的却是另外一笔钱。
两成再少,也比送饭、介绍房子挣的多,何况狄浩如今住在自己找的院子里,过了这次,未必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就按你说的办,拿到多少,得让我看见。”
“到时候你在场,我们一起算钱。”
占巴答应得很快,随即让他先回去看看,弄清楚狄浩今晚在不在。
……
金边的院落里,狄浩刚与一处短租房的联系人通完电话,拿着车钥匙走出卧室。
对方发了位置,房子可以看,当晚也能住进去。
照片里看不出多少东西,究竟有没有其他住客,车能不能停,狄浩都得亲自去一趟。
孙伟已经将行李收在卧室门边,看见他出来,扶着桌子起身:“浩哥,我跟你一起去。”
狄浩朝他的腿看了一眼:“地方还没看定,跑过去不合适,还得折回来,你留在这里,把药和充电的东西再检查一遍。”
“我的腿能走,坐车也没事。”
“别折腾了,我看好了就回来接你!”
孙伟只好坐回去。
狄浩隐约觉得林文这个人靠不住,住在这里越来越不妥。
临走前,狄浩又交代了一句:“不要和别人提换房子的事。”
孙伟应下,跟到门边,看着他将车开出院子,随后把门关好。
……
天色暗下来时,林文提着晚饭回到金边的院落,敲开门,先发现车位空了。
孙伟接过饭,转身往屋里走,林文跟进去,将房主开的收条放到桌上。
房钱、付到哪天,上面都写着,他在来之前还专门核对过,准备照狄浩中午的要求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