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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6章 暗夜敌踪,两路合围(1 / 2)

夜里十一点多,一支十来个人的巡逻小队从港区北墙的侧门出去了。

带队的叫罗正,三十岁,山省人,个子不高,肩膀很宽。

他十八岁在滇南当的兵,五年兵龄,退伍以后在老家待了半年,实在待不住,跑去了缅甸。

那几年他在北边给几家矿上做事,说得好听是保安队,说得难听就是拿钱替人打仗。

矿上的活最见真章,山头一天换一个主,昨天还在一个锅里吃饭的人,第二天就在对面山上朝你开枪。

他在那边混了几年,身上留下三处枪伤,攒下的钱花得比赚得快。

一年多以前,森莫港在外面招人,他辗转听说了,就过来了。

来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是,一个大头兵,扛枪站岗,从北关卡守起。

这一年多他升了两回,如今带十来个人,管一段夜巡。

港里给的钱,是他这些年拿过最高的。

饭管饱,宿舍有空调,看病有医院,工钱每个月不过五号就到手。

他在缅甸那几年,最怕的就是月底老板说这个月矿上不景气,先欠着。

这里从来没有欠过。

第三军区围上来的时候,港里放过话,愿意走的结清钱走,不算逃。

手底下几个弟兄私下问过他的意思。

罗正想了一夜,留下了。

留下的理由他自己心里清楚,一条一条都算得明白。

外面的行情他懂。

这个岁数出去,还是给人当枪使,多半是缅北那些地方,钱少,命更贱。

这里不一样,这里在盖楼、在修路、在建医院,是个能长出东西来的地方。

更要紧的是,这里有奔头。

他今年整三十,他不想到了四十岁还在给别人的院子当看门的。

三十五岁以前,他要闯出个名堂来。

森莫港的老板是国人,听说当年也是在滇南那边发的家。

这一层他记在心里。

人往上爬,得让上面看得见。

港里几百号人,眼下这个当口,谁站得住、谁靠得住,上面都在看。

他要的就是被看见。

留下来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讲这些理由。

他只对弟兄们说了一句:这地方对得起咱们,咱们不能这时候走。

十来个人,最后走了一个,是个刚进港三个月的本地小伙,家里老娘病着。

走的那天罗正还帮他把行李拎到码头,塞了些钱。

剩下的都留下了。

这一个星期,罗正这个队每晚都出去。

港里的规矩,夜巡不走固定路线,不固定时间,每天由花鸡那边定,临出发才通知。

今晚定的是北面这一段。

小队沿着北面主干道往外走,走的是路边的林子,不上路面。

主干道上埋了雷,位置图各队都发过,自己人绕行。

这一带的地形罗正闭着眼都能走:哪儿有条干沟,哪儿有片橡胶林,哪儿的土坡后头能藏人,一年多的夜巡走出来的。

十来个人拉开距离,前后各一个尖兵,脚步都放得很轻。

每个人头上都戴着夜视仪。

这东西是港里发的,不是什么陈年老货,成像清楚,电池管一整夜。

港里的枪也好,弹药也足。

他在缅甸那几年,一个队里能有一副能用的夜视仪就算阔气了。

到了这儿他才知道,一支队伍武装到这个份上是什么感觉。

往北走了四五公里,尖兵忽然举起手,全队停住,蹲下。

罗正猫着腰上前。

前面隔着一道缓坡,远处有隐隐约约的光。

不是灯,是压得很低的一点点光晕,从树林那边透出来,一闪一闪。

罗正把夜视仪调了调,趴到坡顶上。

看清了。

坡下面那条土路上,一队人正朝这边过来。

走成两列,间距拉得很开,都是钢盔和作战背心,枪端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