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的是真的？我……我儿媳妇真的有了？”牛向东他妈说话都哆嗦了，眼睛和嘴巴都张的大大的。
“没错，她就是怀上了，肚子都鼓起来了。”刘根来点点头，语气异常笃定。
“她有了……她有了……”牛向东他妈先是神经质似的嘟囔几句，忽然，发疯了似的拍打着牛向东。
“你个小犊子，我媳妇怀了你的孩子，怀了咱们老牛家的种，你怎么就让她死了？你还我大孙子，还我大孙子，呜呜呜……我那苦命的大孙子，还没来这个世上就没了，作孽啊……“
后半句话，老太太是坐在地上嚎的，又拍大腿又捶胸，那叫一个声泪俱下，完全是死者母亲的翻板。
不同的是一个哭她女儿，一个哭她刚怀上的大孙子。
儿媳妇上吊死了，婆婆只是阴沉着脸，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听说大孙子没了，眼泪就成了决堤的洪水。
同样的消息，死者家属那帮人在短暂的震惊过后，都没啥太大反应。
死者婆婆这一哭，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她身上，一个个神色里不是带着厌恶，就是幸灾乐祸。
啥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眼前就是。
牛向东始终阴沉着脸，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仿佛丝毫不在意他老婆的死是一尸两命。
结婚七年没孩子，正常情况，牛向东绝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就去查。
刘根来没耽搁，拉着金茂和张长河直奔牛向东和何彩云工作的机械厂。
那机械厂他熟，正是钱大志的工作单位，都不用打听，刘根来一路就杀过去了。
门卫大爷还记得他，到了大门口，刘根来刚把车停下，老头就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
“刘公安，你可有日子没来了，又来给我们厂子送肉？”
有没有点眼力劲儿？
上来就戳我肺管子，没见车上还坐着领导吗？
“我来找我大姐夫，劳烦大爷帮忙找找。”
伸手不打笑脸人，刘根来还是乐呵呵的给门卫大爷递了根烟。
门卫大爷再一开口，刘根来差点没忍住把烟抢回来。
“劳烦啥？你来，还用我帮你找人？你自己去找就行。”
说着，门卫大爷颠颠儿的把工厂大门打开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勤快的份儿上，就不跟计较了。
刘根来大度的一拧油门，挎斗摩托轰隆隆的开进了机械厂。
金茂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就跟啥都没听到似的。
还是师傅好啊，不像某些人，这会儿，挎斗要坐的要是某些人，早就训他了。
至于张长河，一个新人而已，直接被刘根来忽略，他爱啥反应啥反应。
刘根来去过一次钱大志的车间，但印象不太深，没记住道，转了一圈冤枉路，才找对地方。
这更佐证了他是来送肉的，不是来找大姐夫。
刘根来才不管那些，反正师傅不跟他计较。
钱大志被喊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等看到找他的不光有小舅子，还有两个公安，立马紧张上了。
看你那点出息。
还是个小组长呢，咋跟你岳父一个德行。
刘芳不会是因为钱大志性子像刘栓柱，才死心塌地的跟他吧？
肯定是这样。
才不是因为别的啥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