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家两家争,是所有人一起争。整个天下都会打成一团。”】
【“与其让所有势力死斗,”李思琪的语气不急不缓,“不如提前划定斗争的范围。”】
【“也就是方才说的,用洛尘做战利品。”】
【“让姐妹们去比政绩、比能力,把劲儿使在正经地方。赢了的人,不过是多一个驸马。输了的人,也不至于赔上身家性命。”】
【“这样一来,争归争,但争不出大乱子。”】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
【“只是洛尘流放在外,若无人看管,万一他跑了,或者被哪个不长眼的地方官怠慢了,反倒是麻烦。”】
【“这一点请父皇放心。”李思琪上前一步,“儿臣会派遣心腹前去监督,确保洛尘安安稳稳地待在燕州。”】
她停了一拍,又加了一句。
【“必要的时候,儿臣也会亲自前往监管。”】
光昌帝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做了十几年皇帝的人,终于找到一个能替自己分忧之人的释然。
【“有你办事,朕放心。”】
光昌帝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李思琪。
【“你的姐姐们,多是胸无大志之辈。”】
【他的声音从窗户那边传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认命的味道。】
【“汝当勉励。”】
李思琪弯腰行了一礼,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夜风迎面吹来,她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
与此同时。
四皇女李芷萱的视角。
次日傍晚。
推演画面里弹出了一条消息。
【光昌帝公开宣布,翰林院学士洛尘因行为不端,革去原职,改任燕州巡抚,即日启程赴任。】
巡抚。
听起来是个不小的官。
但燕州在哪?在大唐最北边,离京城隔着两千多里地,冬天能冻死人的地方。
说是外放,跟流放也没什么区别。
李芷萱往下翻了翻消息。
更奇怪的是,前几天为洛尘闹得天翻地覆的那些姐妹们,这回竟然一个比一个安静。
大姐没闯宫。
二姐没写信。
老五没递折子,老七没跪御书房,连老八都没来说洛尘是好人。
集体失声。
这不对劲。
如果是父皇一个人的主意,姐妹们不可能这么听话。一定是有人提前做了工作,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住了。
能在父皇面前说上话,又能让姐妹们老老实实不闹的人……
李芷萱只想到了一个。
老六。李思琪。
这个从头到尾都不显山不露水的齐王殿下,终于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把洛尘从京城抽走,等于釜底抽薪。
大姐和二姐刚刚搭起来的联盟,没了洛尘这根主心骨,也许用不了几天就会散架。
到时候老六再派自己的人去燕州监管洛尘,实际上就是把洛尘攥在自己手里。
好算盘。
李芷萱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不行,得去提醒洛尘。
老六在父皇身边的影响力比她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大,洛尘如果不知道这一点,到了燕州就是任人摆布。
她得去告诉他,光昌帝现在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老六的影子。
李芷萱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刚碰到门框,推演画面上弹出了一行字。
【你发现自己的小腹微微隆起,出门可能会影响你的形象,是否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