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有人！”
原本还被吓得大气不敢喘的老乡们，在被小娃娃的声音惊醒后，更是炸开了锅。
“老天爷啊，这东西是怎么带人飞上去的！”
“那人在朝我们打招呼！”
......
在经历了刚才的惊魂时刻，发现这些飞机不会伤害他们后，让村民们的胆子也是渐渐大了起来。
而就在那架战机与他们亲密互动时，后面稍微笨重些的鱼雷机，第一架也准备好，朝着蓝天爬升。
“快看！又有！”
“这到底有多少个啊？！他们是要准备干什么！”
原以为前面那二十架，就是全部飞机的村民们，在见到又有飞机从死娃山拔地而起，此刻心中已经不是震惊，而是麻木了。
一架架战机跟下饺子似的，源源不断从山里飞出，一架接一架地掠过山头。
有时候前一架都还没飞远，后一架已经升空跟进，根本看不到尽头。
“四十五、四十六...五十五......”
此刻死娃山附近的空域，几乎都被飞机给占满。再加上它们一直都在机动，到了最后密密麻麻的，再也没人能数清。
“别数了！数不过来！太多了！”
“天啊天，这么多飞机，不得了不得了！！”
“之前天天听山里响动静，我还以为就几个呢，谁能想到藏了这么多！”
......
在村民们的议论中，当战机顺利起飞三分之二后，战机便不再附近绕空盘旋，而是组成预定编队，朝着上海方向飞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这次飞机没有再绕开言坑村，而是一边拉高，一边以无比震撼的气势掠过。
看着这么多的飞机，村里的年轻人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边抬手遮着太阳，一边对着天上指指点点，时不时向同伴惊呼。
而年纪比较大的普通农户则是嘴巴张大，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他们这辈子都待在山里，见惯的只有庄稼和野山野鸟，哪里见过这种工业科技的惊天阵仗。
当飞机飞过人群时，不少半大孩子一边欢呼追着机群跑，一边仰着头死死盯着天上的铁鸟，眼里则满是浓浓的惊奇和憧憬。
人群后方，村长老李头也在看着这一幕，但只是静静伫立不动，没有多余动作。
他当然也和其他人一样，被这铺天盖地的机群震撼地无以复加，心现在都还在砰砰狂跳。
可震撼归震撼，老李头心底却也沉甸甸的。
作为村长，他也活了大半辈子，要考虑的事情自然会比别人多。
如此庞大的武力驻扎在死娃山，虽然是天大的造化，但也藏着天大的隐患。
这些驻军越厉害，牵扯的战事就越大。
看着飞机翅膀上印着的青天白日，再加上听说最近和日本人在打仗，这么大阵仗肯定是去找日本人麻烦。
别说现在战火还没波及到婺源，就算烧到，老李头也没有太多的家国情怀。
他担心的是一旦战事扩大，日本人极有可能顺着踪迹寻到婺源深山，那到时候离得最近的言坑村自然是首当其冲，难逃祸端。
“唉，也不知是福是祸......”
旁人只顾着看热闹，唯有他忧心忡忡。
可这种事情也不是他一个糟老头子能干预的，一切也只能顺其自然，最多平时多拜拜菩萨仙神。
无论怎样，这一天对所有人的冲击都是无比巨大的，未来几十年中，这一幕都将会在他们脑海中反复浮现，并会向他们的后代一遍遍诉说。
而此时，作为绝对主角的六十架战机，现在已经脱离婺源的群山束缚，稳稳爬到了四千米。
四千米的高空，其中有三分之二的玩家，是这辈子从未抵达过的高度。
没有进入游戏之前，他们本来就是普通学生和上班族，出门更多的是选择高铁和火车。
现实里别说开战机，大半人连民航客机都没坐过。
之前在飞行模拟器里面练习技术，虽然2040年已经极度拟真，但和《1937》里俯瞰的山河云海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不少“新手”飞行员紧握着操纵杆，手心十分真实地开始微微冒汗。
模拟器画面再逼真，但终究是屏幕特效，更多是视觉冲击。
但现在真真切切悬在数千米高空，那种地开阔的震撼扑面而来，个个心里又紧张又亢奋。
更别说他们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游山玩水。而是干一桩改变战局，甚至是改变历史的事，那感觉更是无法言说。
他们这批飞机全部配备机载短波无线电，虽然设备比较老旧，耳机里还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但相比使用线下论坛或者邮件，还是方便了不少。
毕竟战机转瞬即逝，有可能耽误一秒都会错失良机。
编队最前方，带领执行此次行动的海东青神色淡定，没有丝毫紧张和好奇。
作为线下有飞行执照的他，见过真实的飞行，心态自然会更稳。
见编队此刻已经稳定下来，他按住无线电通话键，用混着电流的声音下达着命令：
“各单位注意，这里是总队长机！
“全员四千公尺巡航，保持分层编队！P40外圈护航......”
“航向正东，目标上海！”
听到他的声音后，同样带着的滋滋电流声里，各编队依次回话：
“一号战斗机小队，就位！”
“鱼雷机编队，阵型稳定！”
“俯冲轰炸机编队，一切正常！”
各编队在回答完后，此刻飞到上海还有段时间，他们自然不会一路都安安静静的。
毕竟线下都是普通人，哪能做到像职业军人那般严苛呢。
之前和机修拌嘴的战斗机飞行员，此刻正一边警戒周边空域，一边欣赏着周围之前人生中那从未见过的美景。
“兄弟们，我活二十多年头回离地几千米，这景色真绝了！”
这时，耳机里传来队友的打趣，带着初次上天的兴奋：“还有起飞前看通告还吓一跳，真以为要全员神风撞军舰，那叫一个刺激！”
周遭接连响起小声附和，之前一众没坐过飞机的玩家纷纷感慨：
“是啊，原来能飞上天这么爽！”
“感谢官方大大们！”
……
“好了，请勿占用通讯频率，有事等任务成功后再说！”
越来越接近上海，和雷达兵对接完的海东青语气严肃了几分：“已雷达确认，日军战机动向暂并未发现异常，按原计划执行！”
话音落下，众人彻底收了散漫心思，那点嘻嘻哈哈也被渐渐压了下去。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