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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番外44:萧月衡和陆君临(四十三)(1 / 1)

大殿内。

流花已经收起那面血红小镜。

他懒洋洋靠回高台。

“见到他了?”

陆君临没回答。

他对流花的厌恶几乎写在脸上。

流花也不恼,转头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真有意思。”

流花笑得肩膀都轻轻颤了一下。

他看向陆君临。

“他费尽心思想把你送出去。”

“你倒好,费尽心思又钻回来。”

“怎么?”

“你们就这么舍不得彼此?”

陆君临冷着脸,流花却继续笑着。

“难不成,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少废话。”陆君临终于开口。

流花挑眉。

陆君临看着他,语气冷硬。

“你不是想要我吗?”

流花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黑衣人也抬眼看向陆君临。

陆君临继续道:“只要你能保证萧月衡不去解除封印,不拿他的命去换你的大业。我可以留下。”

流花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留下?留下做什么?”

陆君临眼神冷得吓人。

“你想要什么,我会配合。”

“但有一条。”

“萧月衡不能死。”

陆君临这话听起来像是谈判,甚至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硬气。

可流花还是听得很愉悦。

因为他看得出来,陆君临是真的在让步。

一个这样冷、这样硬的人,愿意为了萧月衡说出这种话。

实在有趣。

太有趣了。

流花缓缓起身。

红衣从高台垂落,像一片铺开的血色花瓣。

他走到陆君临面前,抬手捏住陆君临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陆君临眼底厌恶很明显,可他没有躲。

流花脸上的笑容更艳,“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陆君临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刀。

流花指腹轻轻擦过他下颌,语气带着几分恶劣。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现在是在求我。”

陆君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会配合。”

流花满意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陆君临已经偏头避开他的手。

“我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流花站在原地,忽然笑出了声。

黑衣人看着陆君临离开的背影。

“主人真打算信他?”

流花慢悠悠地擦了擦自己的指尖。

“信不信有什么要紧?”

“他现在有软肋。”

“有软肋的人,最好用。”

黑衣人沉默。

流花抬眼,望着殿门方向。

“不过我倒是真好奇。”

“你说,这两个人到底算什么关系?”

“一个拼了命要送对方走。”

“一个明知道回来会死,还非要回来。”

“傻不傻?”

黑衣人没有回答。

流花自顾自笑了笑。

“真傻。”

“傻得让人想把他们拆开看看。”

“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能让人连命都不要。”

话音刚落。

殿门外忽然传来侍从慌乱的声音。

“主子……”

流花抬眼。

侍从还没来得及通报,大殿外的镜纹便已骤然亮起。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逼近。

流花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

镜来了。

……

殿外镜纹骤然亮起,银光沿着地面一寸寸铺开,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整座流花殿都按进了寒意里。

流花原本还带着笑。

可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压迫之后,他唇边的弧度便慢慢收了回去。

黑衣人早已退入暗处。

殿内只剩流花一人。

他懒洋洋靠在高台边,红衣铺散,满殿花影将他衬得像一朵开到极盛、也危险到极致的妖花。

殿门被推开。

镜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黑殿那边未散的阴冷气息,眉眼之间压着怒意。

流花撑着下巴看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主上怎么来了?”

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殿中,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花影。

红镜。

残留的术法气息。

还有空气里一丝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

镜眸色更冷。

“方才封印异动,是你做的?”

流花眨了眨眼,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

“主上这话问得奇怪。”

“封印那么重要,我哪里敢碰?”

镜看着他,“你不敢?”

“我若真敢。”流花笑了声,“主上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同我说话吗?”

这句话倒是堵得巧妙。

若流花真的动了核心封印,镜自然不会只是来问一句。

可镜依旧没有放松。

他太了解流花。

流花越是装作无辜,越代表他一定做了什么。

镜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停在流花身前那面已经收起来的红镜位置。

“刚才你在施术。”

流花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

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淡红花气。

他没有否认。

“是啊。”

“我伤还没好,总得自己调息吧?”

镜冷冷看着他。

“调息需要牵动黑殿封印?”

流花叹了口气。

那模样竟像有些委屈。

“主上。”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信我了。”

他从高台上下来,赤足踩过满地花影,走到镜面前。

“从前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这样问我。”

“现在倒好。”

“封印一动,你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我。”

他说到这里,眼尾微微泛红。

“怎么,是因为萧月衡吗?”

镜眉心一皱,“别把什么都扯到他身上。”

流花笑了。

“我不扯他,主上心里就没有他了吗?”

这话一出,镜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流花却像根本不怕。

他仰头看着镜,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故意挑衅。

“主上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随时会害他的人。”

“可萧月衡呢?”

“他才来几日?”

“他说什么你都信。”

“他说要同陆君临断了,你便真信他断了?”

镜目光骤然一沉。

“主上不觉得奇怪吗?”

流花却继续道。

“他昨日还为了陆君临失态。”

“今日便能当众说出那些狠话。”

“一个这么聪明的人,真会突然想通?”

镜没有说话,但他眼底的情绪明显变了。

流花看出来了,于是他笑意更深。

他太知道怎么刺镜。

“萧月衡那样的人,长得干净,说话也漂亮。”

“他越是乖,越是危险。”

镜缓缓开口:“你想说什么?”

流花走近一步。

“我只是想提醒主上。”

“别被月亮骗了。”

“月光看起来清清白白,可照在水里,谁知道是真是假?”

镜眼神冷得像刀。

“流花。”

“你若再对他动心思,我不会再容你。”

流花眼底那点笑意终于淡去。

他看着镜,轻声问:“主上现在是在警告我?”

镜没有否认。

流花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委屈,也有怨,还有一种快压不住的疯。

“好啊。”

“那我不动他。”

“我什么都不做。”

“我就看着主上怎么把那轮月亮捧在手里。”

“也看着他最后怎么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