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低头看去,只见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石头,表面有些粗糙,并没有经过什么精雕细琢,色泽也显得有些暗沉。
“看起来,这也不是什么价值高昂的东西。”赵中和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缓地评价道。
林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神色依然郑重:“赵书记,这东西价值不价值的,咱也不懂。但不管它价值多少,总归不可能是零。作为组织干部,原则问题就是大红线,也是必须坚守的底线。这个底线,咱们不仅要守得住,还要守得牢。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只要是来历不明,我都绝不能收。”
“说得好!”赵中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那这个事情,就由我亲自过手,给它留档,封存在省纪委的档案库里。”
说着,赵中和转身从书桌上拿过来一个印着绝密字样的牛皮纸档案袋。他走回茶几旁,将锦盒的盖子重新合上,准备将其装进档案袋中走正规的封存程序。
然而,就在赵中和拿起锦盒,准备将其塞入档案袋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因为角度的关系,锦盒被微微翻转,赵中和无意间瞥见,在那看似普通的锦盒背面边缘,赫然印刻着一个极其隐秘的标记……
赵中和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凝固,那拿着锦盒的手指,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了。
林峰心思极其敏锐,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茶几,自然是一下子察觉到了赵中和面部那转瞬即逝的微表情变化。
“赵书记,有什么不对吗?”林峰适时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赵中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锦盒重新拿近了一些,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紧紧盯着锦盒底部的边缘。片刻后,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那个极不起眼的暗纹标记,沉声说道:“这个东西,应该是来自京城的。”
林峰闻言,心中顿时一怔。
他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感叹,赵书记到底是见多识广。自己刚才汇报时,泛泛提了一句,但并没有提是从哪儿来的,毕竟这在他口中是件“无主”的东西,自己此行也只是为了走个程序留档上缴,所以刻意略去了许多细节。没想到,赵中和竟然单凭一个隐秘的标记,就一眼认出了这东西在京城里更深层次的来历。
顺着这个思路,林峰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他突然想起了当初林镜红来临江时,两人秘密见面的那个高端会馆。事后,他曾让江夜容暗中对那个地方进行过秘密调查和探寻,结果发现那个背景神秘的会馆,居然跟眼前这位赵中和书记有着一定的透析关系。
如今看来,作为南江省堂堂的四号人物,老赵的背景果然是不俗啊,其背后的人脉网络恐怕早就直通京城了。
林峰心思电转,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心想,既然赵中和能认出这个标记,说不定就知道这块原石和锦盒的具体来历,现在就看他愿不愿意向自己多透露点儿什么了。
于是,林峰装作十分好奇的样子,身子微微前倾,顺着赵中和手指的方向凑了过去,故作惊讶地问道:“赵书记,什么标记啊?我还真没注意过……”
林峰凑近一看,确实在锦盒底部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极其细微、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暗纹图案。
赵中和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将盒子稍稍收回,并没有过多解释这个标记的真正含义。林峰察言观色,大约也能够理解赵中和的谨慎。到了赵中和这个级别,深知京城水深,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哪怕是面对自己,也不会轻易交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