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府。
碧游府,后厨此时饭菜飘香。
陈平安挥动着锅铲,开始做饭。
尤其是那黄鳝炒面,水神娘娘已经吃了两大碗,或者说是两大盆。
但是陈平安这种简单粗暴又油水十足的做法,依旧让她觉得没吃够。
随即她直接理直气壮地对陈平安表示,姐姐还要吃,弟弟再给做。
陈平安没有犹豫。
尽管现在双臂还是被铁链缠绕着,但还留着半步的空隙。
接着,陈平安便看着他面前守庙老妪送过来的一袋子花生。
这花生可以油炸,也可以水煮。
但是陈平安没有那么做,而是直接抬手,以一股强横血气,凝聚出一个血气大手,开始纯手工榨油。
随后,那金黄的油水便直接流淌到了那个锅里。
等到油熟了之后,接着将黄鳝切条放进去,大油大盐地翻炒。
辣椒更是用了老刘铺子里的干辣椒,在太阳的暴晒下已经红得发黑,同时也是辣味十足。
猛地一炸,瞬间浓香扑鼻,不过也有点呛人。
但好在姚近之面前有水神娘娘及时撑起一道护罩,这让姚近之没有受到刺激,同时她也是满脸好奇地看着陈平安。
她没想到陈平安竟然还会做饭。
再然后便是揉面和煮面。
这做法类似于油泼面,总之水神娘娘没有见过。
到最后,当那黄鳝和面条盛出后,又将那辣椒还有切好的蒜瓣放到面上面,再直接用热油泼上一层。
这味道嗡的一下直接窜了上来,瞬间让水神娘娘的眼神直接亮了。
而陈平安在这时又送给了水神娘娘一个小礼物,他直接拿出一个陶瓷罐子。
这自然是那臭豆腐。
水神娘娘打开之后,瞬间一股臭味直接传来。
“哎,弟弟你这什么情况?你该不会让姐姐吃这个吧?”
水神娘娘说到这里,下意识想要扔掉,但是想到是陈平安给的,扔了不好,也要留下。
陈平安轻咳一声,说道:“这个叫做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况且我看姐姐也是一个重口味的吧。”
紧接着,陈平安便在水神娘娘以及一直捂着鼻子的黄庭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拿了一块臭豆腐吃了一口。
水神娘娘见到如此状况,最终也是抱着赴死的心态,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吃了一口。
片刻后,她的眼神猛地一亮。
这口味甚重,她甚为喜欢。
下一刻,她直接抱着那一盆黄鳝炒面走到一旁,坐在了灶台上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味道简直一绝,为了好吃,她还直接将七八块臭豆腐弄到炒面里搅拌在一起。
说话有些结巴的老厨子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喊着想要说一声“娘娘”,但他结巴怕又喊了一声“娘”,最终拉开了一些距离。
而那些婢女也是目露惊悚。
不过好在水神娘娘见此情况,冷哼一声,直接让他们赶快滚蛋,别影响了她的食欲。
而姚近之则是美眸好奇,毕竟她现在依旧有着水罩,闻不到什么味。
陈平安看着姚近之,突然笑着问道:“怎么,你想闻?”
姚近之突然间目带警惕,连连摇头:“我还是不了吧。”
然而下一刻,陈平安已经将那水泡戳了一个小洞。
一股独特又臭又香的味道直接让姚近之忘记了思考。
然而这个水罩也是一个奇特的存在,陈平安戳完之后,又用手一抚,把水罩给合了起来。
姚近之在这时也是反应过来,尽管这味道有些不适应,但是好像也并不是不难闻,还是可以接受。
她还下意识地咂了一两下嘴,这让陈平安还有些惊讶,问道:“怎么,你想吃?”
姚近之摇头:“不不不,我不想吃。”
紧接着陈平安又开始做起了一些其他的饭菜。
黄庭用剑做一些简单的切肉什么的,还算上是手拿把掐,堪称一个稳。
只不过黄庭一边做的时候,一边暗自对着陈平安翻着白眼。
她不是那么想做,只是陈平安厚着脸皮,说是想品尝一下她的刀工。
就这样,一桌饭菜已经摆好,大鱼大肉应有尽有。
当然,陈平安也是做了两三道清淡的菜,让黄庭和姚近之这两个口味稍淡的人吃着。
不过陈平安做完之后,发现好像没什么用,黄庭和姚近之对重口味,好像也不介意。
最终,黄庭首先鼓足了勇气,好奇地吃了一口,发现味道确实不错。
姚近之也是跟着尝了一下。
与此同时,姚近之看着陈平安,有些欲言又止。
陈平安开口问了一句:“你有什么事?”
姚近之略微思索,开口道:“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太对,很奇怪。”
“说是通透,说应该是难受的,但是难受的同时又有着一种很独特的通透感,好像……很舒服。”
姚近之说到这里,脸颊微微一红。
这又通透又是舒服的,难免让人想得有点多。
陈平安倒是有些疑惑。
在这时,黄庭也是看向姚近之,水神娘娘更是端着个大盆看了过来。
不多久,二女看出了一些端倪,瞬间美眸震惊。
随即她们刚想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但下一刻,在这碧游府中,水神娘娘突然看向了门口。
在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背着一个大葫芦的小道童。
水神娘娘不敢怠慢,下意识地起身。
而这小道童却是挥了挥手,下一刻已经跨前一步,直接来到了桌子面前。
这桌子现在竟然和他差不多高,但是小道童毫不在意。
他又轻轻一踏,直接比那高桌子高上了两个脑袋。
瞬间,他皱了一下眉头,直接拉开了一些距离,满脸惊悚地看着水神娘娘。
“你成为水神,你就吃这个?你这落魄至此了?”
水神娘娘尴尬一笑,说道:“仙君,你吃一个试试,这个不是落魄的问题,是这个真好吃。”
小道童直接摆手,说道:“算了,还是要紧事吧。”
紧接着,小道童打出一道气浪,直接隔开这臭豆腐的味道后,看向陈平安。
陈平安眼神扫向这小道童,特别是小道童背后背着的那只金色养剑葫。
这小道童直接翻了个白眼,同时直接怒了。
“姓陈的,我告诉你,我这养剑葫可是道祖当年亲手种下的那十个葫芦藤中结出的其中一个,价值之高,甚至可以说是后世养剑葫的祖宗!”
“你还想这些?还有,你知道我这个葫芦有什么作用吗?整个东海之水我也能够装得下,有些事情还是想都别想了!”
陈平安撇撇嘴,说道:“万一呢,万一你给呢?”
小道童不想废话,主要是气得够呛,直接抬手一挥。
在陈平安面前,赫然出现了三个养剑葫。
与此同时,小道童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三个养剑葫是当年老爷从道祖种植的藤蔓中牵引过来的紫藤,算得上是那七个养剑葫之下最好的了。”
陈平安听到这话,心头一跳,很快反应过来:“那应该是七个吧?”
小道童险些跳脚:“怎么?你还想都要?”
陈平安摆摆手:“人心不足蛇吞象什么的,我还是算了吧,要三个就挺不错了。”
说着陈平安打量起其中一个紫金葫芦。
不多久,他眉头微皱,这紫金葫芦和当时苏稼被踩碎的那一个有些相似,但明显有着根本不同。
同时,陈平安又想到一件事,看着小药童问:“我记得你说过,宝瓶洲还有道祖种下的七个葫芦中的两个,对不对?”
小道童听到关于养剑葫的事,颇有些心疼:“嗯,对,怎么了?”
“我媳妇苏稼那里有个易碎的紫金葫芦,那个是道祖种下的吗?”
陈平安陷入思索,他有个猜测,那两个养剑葫,一个是阿良给了小宝瓶,另一个大致就是苏稼那里的。
然而陈平安说完,小道童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竟捂着肚子:“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太好玩了!”
他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小道童背后背着的大葫芦。
而小道童迎着陈平安的目光,冷哼一声,直接起身,带着几分傲然道:“你说的这个紫金葫芦是这样的吧?”
小道童抬手一招,瞬间出现了一个和苏稼品质不相上下的养剑葫。
这让陈平安一惊。
小药童的声音再次传来:“陈平安,你知道这个紫金养剑葫的等级是什么吧?充其量也就是在某一大洲能排进名次,像是青楼里拔筹的姑娘,但那些姑娘怎么可能和道祖种的七个葫芦相比?开什么玩笑?”
紧接着,小道童话锋一转,说起关于养剑葫的其他内容。
“道祖的七只养剑葫,分别是成型最快、飞剑最坚韧、锋芒无比、滋养肉身,以及飞剑最小最能储水,还有一个容纳最多,储存飞剑最多。”
“而苏稼的那个紫金养剑葫,和我说的这七只根本对不上。”
陈平安恍然大悟。
原因无他,他刚才那么一问。
纯粹是基于他在地球的时候,听来的关于苏稼的一些相关视频。
毕竟是美女嘛,而且还是前期人物,所以说视频特别多。
其中就有着相当量的博主说苏稼的紫金养剑葫,就是道祖的七只葫芦之一。
陈平安也是自然而然的代入其中,而现在看来这完全是胡扯了。
同时陈平安也想到另一件事。
以正阳山现在的状况,最高战力大致相当于搬山猿,连十一境玉璞境都没到。
若真有这种级别的宝物,实力根本不匹配。
随便一个不讲道理的十二境邪修,或是讲道理的十二境剑仙、修士晚上蒙着面也会偷走。
哪怕是十一境的剑仙,也有极大可能做到。
“那你给我的这三个养剑葫,都有什么功效?”陈平安直接转移话题。
小药童哼了一声,指向中间紫色的:“那个紫的,锋芒毕露;白色的,滋养肉身;淡金色的,既能养剑,装水也最多。”
说到这里,特别是那淡金色的,他还拍了拍背着的金色养剑葫,意思很明显,这个养剑葫是那个养剑葫的儿子。
小道童说完,没等陈平安再说话,直接丢出一幅空白的画卷。
陈平安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小道童开口:“你在岸边把白猿尸体团巴团巴收着了?刚才路过我没找到。”
陈平安恍然大悟,他确实收了。
尽管样子丑了点,血气也被抽得差不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蚂蚁再小也是肉。
小药童再次开口:“你要想把它复活,就把那一团肉扔进画里。”
陈平安一惊:“你这白猿肉身该不会是要送给我,等他出来成为我的人?”
陈平安又直接摇头:“我看还是不了吧,这白猿战力虽好,但他杀死了钟馗,我不能要,过不去这个坎。”
小道童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说:“哎,你这人啊!果然和文圣老爷先前说的一样,你不要。”
水神娘娘神色猛地一惊,“啊?文圣老爷在哪里?就在这里吗?”
小药童看了他一眼,撇嘴道:“他正在跟家老爷掰扯呢。”
小药童似乎不愿谈及这件糟心事,随即再次指向画卷。
“反正画卷我带来了,放不放随你便,另外告诉你,放的时候把他的妖丹也扔进去。”
“这幅画里面已经被老爷提前布置了阵法,到时候直接丢进去就行,温养个三五年就差不多了。”
小道童暗自咬了咬牙:“其实这只白猿,我家老爷原本没打算让他死,打算把他丢进藕花福地,但你陈平安这么做了,老爷也就没管。”
紧接着,小道童将画卷丢到陈平安面前,然后指向姚近之,说起最后一件事。
“还有你,女人,这次算因祸得福了,首先,普通凡人和练气士刚开始的身体构造一样,窍穴本体全都在。”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都长在肉里,窍相当于一间洞府小屋,穴也可以称为穴眼或穴门,是房屋唯一的门户。”
“这些窍穴生出来完好无损,凡人天才肉身没区别,只是穴眼是灵气进出的入口。”
“对普通人而言,房门落了锁,天地灵气被堵在外面,现在你的穴眼门户被强行打通了,但依旧有些滞涩。”
“你若想成为练气士,就必须让穴眼门户更通畅,总之,陈平安气血很强,可以强行冲击你的穴眼,让穴口变得更宽敞。”
“至于我家老爷为什么这么说,我也不懂,不去问,反正我就是传话的。”
小道童说完,下一刻身形消失不见,声音却依旧传来。
“陈平安,这些算是我家老爷给你的一些小补偿,毕竟你那个铁链实在是太过古怪了一些,总之,怎么能让你吃亏呢?”
“没什么人情,有的话都是文圣老爷和我家老爷的约定。”
下一刻,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不多久,陈平安看一下手中的画卷,随即又看向黄庭。
钟馗还在太平山吗?
黄庭行事向来利落,心念一动便取出一柄小巧飞剑,以心声传了一句话后,飞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冲出碧游府。
约摸过了一刻钟,一阵阴风袭来,钟馗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平安身侧。
而在钟馗的身后,赫然还跟着太平山祖师爷。
“祖师爷。”黄庭对着太平山祖师开口招呼了一句。
太平山祖师微微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陈平安与黄庭之间缠绕的链子,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紧接着,太平山祖师便见陈平安从方寸物中取出一个水缸大小的木桶,里面赫然装着一团肉。
看到这团肉,老道士下意识地瞥向桌上的筷子,恨不得现在就抄起筷子叨上一口,来个真正的食汝肉、饮汝血,再骂上一声“狗贼”。
一旁的钟馗也有同样的想法。
他虽被陈平安左右两边的链子吸引了目光,但依然惦记着那肉。
他不忌口,更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尽管白猿死前抽空了大部分精血,依旧残留着些许血气。
好在陈平安将画中事情和盘托出。钟馗听罢,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陈平安,最后接过画卷,依言将那团肉扣入其中。
不一会儿,肉块便消失在了画卷里。
随后,钟馗又向陈平安索要妖丹。
陈平安自然也将那颗破碎的妖丹放进了画中。
钟馗顺手将画卷往腋下一夹,那样子很明显,这画他要了。
随即钟馗看着陈平安问道:“怎么样,满意不满意?”
陈平安点点头:“满意。”
钟馗继续道:“是不是很心痛?”
陈平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废话,我白搭了一个妖丹,能不心痛吗?”
钟馗哈哈大笑:“若是我将这幅画给你,你要不要?”
陈平安连连摆手:“哎,本来就是给你的,你要把画卷放我这里我还觉得膈应,总之,千金难买我舒心,你赶快走吧。”
钟馗顿时满脸幽怨,随即又看向陈平安、黄庭还有姚近之三人间的铁链,心思活络起来。
“兄弟,为了报答你,你缺娘子不?我可以推这把火。”
陈平安急忙摆手:“你别闹啊,你现在连九娘都摆平不了,别来掺和我的事。”
提到九娘,钟馗又是一脸哀怨,但很快,他心中仿佛有个枷锁崩断了,豁然开朗。
“哎,我这人啊,以前算得上是被鬼迷了心窍吧,现在嘛,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说罢,钟馗拉着陈平安,嚷嚷着要再吃上一顿。
陈平安也没有犹豫,转头向太平山祖师抱拳,恭敬地问了一句:“老前辈,能否在这里也吃上一顿?”
太平山祖师哈哈一笑,欣然点头答应。一桌丰盛的酒席就此展开。
陈平安身旁,黄庭和姚近之被迫左右相随。
至于水神娘娘,更是两眼放光。
她看出这顿饭的门道——先前钟馗在这里喝两碗酒相当于两个人情,如今连太平山祖师这般高辈分的人物也在此落座,纵然以后没什么深交,也能让一些山神水神羡慕不已,至少面子和里子全都有。
于是,水神娘娘豪气地将府中珍藏的全部美酒都端了出来。
众人畅饮一番,足足喝了个大白天。
到了夜晚,太平山祖师带着钟馗准备离开。临行前,老道士对陈平安说了句“有缘再见”,并特意嘱咐他帮忙照顾一下黄庭。陈平安自然满口答应。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在水神娘娘特制的一张容纳三人的大床上,陈平安、黄庭还有姚近之就这么面面相觑。
最终,黄庭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道:“哎,这酒真有劲啊!我不管了,睡觉了,还有陈平安,你别趁我醉酒对我动手动脚啊,虽然本姑娘天姿绝色,但是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至于其他的……身材什么的,你要看也就只能隔着衣服看了,谁让我是倾城绝色呢。”
说完,她直接扯过旁边的小被子盖在身上,倒头就睡。
这番举动弄得陈平安有些无语,但他自然不会做什么。
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他将目光转向身旁的姚近之。
姚近之咬着红唇,脸颊微烫,但还是迎上了陈平安的目光。
最终,她轻启朱唇,小声说道:“我的窍穴……我想让你帮我打通得通畅一些,我想修行。”
陈平安点头:“嗯,想好了。”
姚近之闻言又笑了。
她并没有喝酒,轻声说道:“我感觉,即使现在打通了,就好像是有了一个帖子,我可以进去,也可以不进去,但是这个帖子我是有了,至少在我想修行的时候,我可以进入。”
陈平安点头,觉得姚近之这么想也没有什么问题。他看着姚近之,开口道:“那你闭上眼睛,那我就帮你打通了。”
紧接着,陈平安让姚近之背对着自己,随后直接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的后背上。一缕缕气血开始缓缓地冲击起她的窍穴。
不多久,一声嘤咛闷哼,以及一些不受控制的喘息,突然从姚近之口中传出。
陈平安听得莫名心头热了一下,但很快便稳住心神。
——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同时陈平安也有些疑惑。
难道这真的还要用气血来打开窍穴?
黄庭可不可以?
不过陈平安也没时间多想,毕竟黄庭现在已经睡了。
就这样,时间流逝,转眼间约摸过了一个时辰。
姚近之感觉疲惫不堪。
陈平安的气血几乎走遍了他的周身窍穴,但也只是疏通了一遍,明天后天还要再循序渐进地通上一遍。
姚近之表示没有问题。
由于过于劳累,她甚至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不好意思地躺在了床上,对陈平安说了一句自己身上有汗水,让他不要介意,若是要洗澡,按照现在的情况还有些麻烦。
陈平安自然回了一句无所谓,这汗味嘛,其实他自己也有。
随后姚近之便沉沉睡去,她实在是太累了。
陈平安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看着二女中间还有着一处可以容纳他的空地,最终咬牙也躺了下去。
就这样,时间流逝,转眼间便到了第二天早晨。
陈平安醒了,当然,他不是正常醒的,他是被憋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