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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窥破(2 / 2)

刘景行道:“原来承缨妹妹心里还是有我的。”

谢蘅拧眉,质问道:“谁给你的错觉?”

“你若不喜欢我,方才就该说‘不想当世子妃’,而不是‘当不好世子妃’。”刘景行轻握住她揪紧领口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承缨妹妹最善辞令,我讲得可有道理?”

“…………”

谢蘅有些发懵,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面,也不明白自己怎会有这样的逻辑。独刘云歇眼珠亮如炬火,似将她浑然看透,甚至连她自己都没看出来的东西,都教他不着痕迹地剖开了。

刘景行颈子挑起她垂落下的发,捻在指间,轻道:“我可不舍得你为我牵肠挂肚,你就将我揣袖子里一起带走罢。”

听他得寸进尺,红晕从谢蘅的耳垂一路烧到耳后去。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尴尬,越想越难受……

谢蘅险些要发疯,一个翻身从榻上滚下来,撂下一句:“随你!”

上次是听了丽娘的法子试出端倪,这次是教刘景行捉住了小尾巴,先前还能蒙混自己一把,这会儿被当面识破,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惊讶之余,又想起先前对刘景行说得种种诸如“错觉”一类的话,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谢蘅满脑子乱成一团麻,出了门仰天呼吸十几次才平复下来。

太别扭了,太别扭了!别扭到她手脚僵硬,挪都挪不爽利。

……

启程当日,天晴得格外灿烂,透过翠浓的树叶,逶迤了的一地金光碎银。挂在檐上的风铃轻然作响,谢蘅仰头看了一眼,知这是为了送行,祈佑平安才挂上的。

听着风铃不成调的乐音,谢蘅想起刘景行所说济州府乃颍川乐府的事,琢磨着自己拉胡琴的那点儿功夫,场面上应付应付也还可以。

……最多沦为济州官场上的笑柄而已。

刘景行早早就跟了来,衙内的事已经交由管家留下处理,待公文下来,以靖王府名义调任的新县令也会即刻到任。小王爷轻装上阵,只随了一辆马车,上头装载着行李。

人一清早就在诉讼司门前等了,摆明一张厚脸皮撑到底,非要跟谢蘅同乘一辆马车。

谢蘅出门就撞见这么个晦气,仰着头四处打量,这会儿比刘景行还会装睁眼瞎,胡乱吩咐了一通就往马车里钻。

刘景行不住地唤着承缨妹妹,狗皮膏药似的随上去。

谢蘅见他进来,挪了一挪贴向车厢,道:“我愁着呢,别惹我。”

刘景行好奇道:“愁甚么呢?”

刘景行待她态度一如既往,让谢蘅浑然忘记那日的尴尬,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不是懂乐仪么?之前不曾见你显山露水,你却是会甚么,亮出来也教我开开眼界。”

刘景行笑得神秘,“真想知道?”

“当然。”

刘景行掀开帘子,吩咐随行得人取了家伙来,不多时,奴才谨慎恭敬地端进来个雕花木盒。

待打开了一瞧,檀木身,象牙轴,谢蘅“嚯”地一声,眉眼压着笑,“漂亮。”

好个琵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