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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在怀(2 / 2)

“既知恩,也不知叫声好听的,‘你’、‘云歇兄’甚么,听得我耳朵疼,叫声哥哥来听听。”

谢蘅:“我没你那么肉麻,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当年的小姑娘。”

“再起花腔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踹出去!”谢蘅拉下抹额,狠瞪了他一眼。

她脸颊绯红,微微仰起的颈子细白。

到底是他心仪的姑娘在怀,哪里能经得起半点旖念?他又扯着抹额覆住她的眼睛,好久才低道:“你怎总对我这样狠?”

这一句话听进谢蘅的耳朵,齿间涩然一片,说不出话了。

刘景行却不闲着,道:“还以为你会舍不得我,没想着道别道得这样痛快。之前与哥哥那般亲近,又是解腰带,又是牵手的,现在一往高枝上飞,便不要我这糟糠之妻了。”

谢蘅教他前半句气得打着挺坐起来,又听他后半句自比糟糠之妻,可气又可笑,半晌没能发出脾气。

她无奈笑道:“你就不能正经说句话?”

他小心握住谢蘅的手,沉了沉声道:“正经话。带我一起走罢。”

“甚么?”

“一起去济州府。”

谢蘅肃道:“刘云歇,你是姚宁的县令,不能擅自离职。”

“为了你才当得县令,自然也能为了你不当这个县令。”

谢蘅蹙起眉尖,道:“我不懂。”

来姚宁之前,刘景行就已当了三年的县官,何以是为了她才当得县令的?可刘景行这副模样,又不像是在说笑逗趣,搞得谢蘅一头雾水,不知他在说甚么了。

“你不必懂。”刘景行道,“只要知道我刘云歇这辈子离了你便不能活就成。”

谢蘅教他这句肉麻话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后躲了两下,恼起来:“你又没个正形!”

“真心的。”他执着道。

“这不是儿戏,你……”

“济州府是颍川的乐府,就连当地的普通百姓都能吹拉弹唱。”他见行不通,很快调转了话锋,“你去那里,倘若不懂乐仪,在官场上处处都行不通路。”

“…………”

谢蘅对刘景行找人死穴的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蘅在京师还有个响亮的名头——乐废。谢府的人都知道,凡是教二姑娘拨过的弦都断了,凡是教二姑娘吹过的笛都裂了,这么些年她唯独通一样乐器,两根弦儿的胡琴,却是因这乐器是从北疆传过来的,自娱自乐还行,到济州府肯定上不了台面。

“有我在,做甚么我都帮你。”刘景行眯起眼睛,笑容有三分狡诈,道,“姚宁换个县令出不了甚么大乱子,且靖王对于颍川州府下七品官员调任的权力还是有的,不必经吏部核审。”

谢蘅本以为自己在京师已经够无法无天、任意妄为的了,却不想刘景行才是最随性的,这句话说得,简直颍川第一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