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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野趣(2 / 3)

谢蘅却没心思理他话中的戏谑,道:“我只是想知道,这场官司是不是输定了。”

刘景行背对而坐,瞧不见她的神情,只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柔,好一会儿才道:“真相就是真相,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本官也不可能罔顾事实。”

“是。”谢蘅低声道。

可她不敢告诉刘景行,她有办法将罗吉祥的官司打成无罪。

“你不想输给唐无意?”刘景行问。

谢蘅说:“输给谁都行,唯独不想输给他。”

“尔等状师要为苦主求一个公道,但作为县令,就是要给百姓一个公道,否则要律法作何?”他转过身来,缓缓道,“无论武家身后仰仗的是谁,无论罗家处境何等可怜,法不屈贵、不容情,这不是梁以江一直教给你的道理么?”

谢蘅教他噎了一嗓子,好久,苦笑道:“我师父的话,你倒是记得比我还清楚。”

刘景行道:“我读过他著述的《刀笔春秋》以及《狱讼三十二卷》,忘不了。”

谢蘅低眉,压下心里头的失落,道:“我都快忘了。”

刘景行见她跟蔫儿似的,嘴里乏得不是滋味,不知死活地勾了勾她的下巴,轻道:“以后有云歇哥哥帮你记着。”

谢蘅瞬间炸毛,一火起来烧得一双眼睛又亮又活,她狠拍掉刘景行作乱的手,道:“你再动手动脚!”她一顿乱揍,刘景行哎呦大叫得毫不客气,也不顾及这是何等地方,也不想外头可还会有人经过,扯着嗓子叫疼,“你这是要谋杀亲夫么,下手这样狠!”

“别扯腰带!我自己脱还不成么?”

谢蘅见他胡言乱语,不禁大为羞恼,伸手捂住他的嘴。刘景行教她欺负得往后直仰,两个人胡乱合倒在榻上,谢蘅学过擒拿,将他牢牢压制住,盯着他说:“你闭嘴!”

刘景行动也动不得,安静躺平,捉着她的手腕含混着说:“我不说了。”

谢蘅这才松开手,眼里满满都是警告。

刘景行喘了几口气,眼尾笑得狭长,神色风骚无匹,轻声道:“我小王爷活了二十三年,还没教谁这般欺负过。不过这也算是闺房野趣,承缨若是欢喜,我自全依了你就是。”

“……欢喜你个大头鬼。”

“不欢喜,妹妹还这样压着我?”

谢蘅一听适觉这姿势实在大不该,浑身起鸡皮疙瘩,忙要从榻上滚下来。

刘景行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按牢了,“我欢喜的。你就当行行好,再教我抱一会儿。”谢蘅正要将这人踹下去,忽听他继续道:“我以为罗吉祥会对你不利,吓得不成样子,一路冒着雨赶来。如此还不能招你待见,教你绊那一脚,跌得骨头现在都还疼着……承缨,你都不心疼我的么?”

这人太绝了,刘景行这种人才该去当状师,专能挑别人软肋,精准无误到连唐无意都不是对手。

谢蘅乍一听这话,才知刘景行急成那样,都是缘于担心她,一顿脾气发不起来,任由他抱了一会儿。可越想就越觉不对,再如何也不能成为这人踹门偷窥、又在此大放厥词的脱罪理由!

谢蘅一下冷了脸,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质问道:“我问你,方才进门的时候,看着甚么没有?”

刘景行眼睛直往四处乱飞,就是不敢直视谢蘅,“没看着多少……”

谢蘅揪住他的领子,“没看着多少是多少?”

刘景行不敢说话。

谢蘅咬牙切齿,喝道:“忘掉!”

那是忘不掉的,永远都不可能忘掉。

终了,刘景行是被扔出诉讼司的,蓑衣和斗笠堆了满怀,大门“哐”地一声将他隔绝在外,力道毫不留情。

刘景行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惹谢蘅,牵着马回到内衙去了。

……

前去给罗老头送伞的回青临到书摊口才找到他,因着下雨的缘故,孔秀才早就收了摊,这会儿已经和罗老头转去最近的茶棚里借地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