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孩儿不好,让娘亲担心了。”
赵云连忙安慰着赵二娘,将她小心地搀扶进屋。
“娘您快把身上的铠甲脱了,您腰本来就不好,穿着这么重的盔甲再旧伤复发,孩儿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路过还在地上扑腾的鱼时,赵二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地笑骂道:
“快点把那几条鱼捡回来洗干净,为娘好给你做鱼吃。下次再有这等奇遇,先和为娘透个底,免得再来一次这种尴尬。”
赵二娘并未因这件事而怪罪赵云,一切都是她瞎想,赵云有了奇遇非但没有藏私,反而是第一时间为她改善日常也是他的孝道;而赵云也没有因为这个和赵二娘产生间隙,赵二娘也是关心则乱,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多想。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就把晚上发生的一切抛在了脑后。赵云先是帮赵二娘将一身银甲卸下,随后便将三条鱼捡起来清洗干净,送往了厨房。
大厅里的蒸汽纺织机早就被赵二娘蒙上了一层编织过的蓑草,赵二娘在使用了一会儿蒸汽纺织机后便明白了这个东西到底有多么的化腐朽为神奇,自然不会再将它轻易示人。赵云怕夜间下雨,又将它推到了院落边上的雨棚下。
耽搁了一阵子,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赵云点燃了灯笼,蹲在厨房看赵二娘忙碌,时不时地替赵二娘递一些东西。不是他不想帮忙做饭,他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赵云的主要精力,还是集中在了刚刚赵二娘拿出的那杆□□上。
饶是以赵云接受了二十一世纪的记忆,依旧对那杆枪高看一眼——那杆枪质地均匀,赵云甚至没有怎么熟悉过,就已经十分熟手,重心和长短似乎是专门为了赵家枪法而制作的。
更不用说枪尖的锋利程度,虽然没有铁器可以试验,赵云还是拿一根头发试了下,实打实的吹发可断,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制作的。
“娘,您那身铠甲和这杆枪……”
赵云想起刚刚赵二娘那身行头,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还从未在家里看到过那身东西。
那身银甲也是锃亮,在一些沟壑的地方还看到了些许血液干涸后留下的痕迹,却不像是铠甲主人留下的。而且,铠甲的款式也不像是女款,从结构上更像是男式铠甲。
“那身是你爹留下的行头,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大概也就在几个月后,提前替你及冠时的礼物。”
周礼二十而冠,不过赵二娘却很早就提到了,赵家并非严格遵守周礼。赵云两年前刚刚束发,今年年初的时候,赵二娘就提起要替赵云加冠了。
提起那身铠甲,赵二娘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说起来,这套东西当年还是我和你爹偶然在并州五原得到的一块陨铁,委托当地一个名匠制作的而成。枪铠同源,一共两套,我和你爹当年也是靠这两套东西多次死里逃生。”
赵云还是第一次听赵二娘说起往事,注意到赵二娘提到铠甲有两套,又联想到赵二娘刚刚穿的是那套男款,忍不住发问:
“娘,那你属于你的那套铠甲……”
赵二娘叹了口气,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愿回首的经历。
“已经遗失了,你爹在我怀孕后不久就被害身亡,由于我当年已有身孕,所以并没能替你爹报仇,草草收敛你爹的尸身后就远走冀州。当时行动匆忙,路上又有宵小作祟,路上只留下了这杆子龙枪和你父亲的铠甲。”
赵云一直摸着这杆枪的枪身,隐约间能摸到花纹,却没有仔细观察。听了赵二娘的话,他才对着光定睛一看,枪杆上分明刻着“子龙”二字。
嘴上不说,赵云却暗下决心,若是有空一定要替赵二娘将另一套铠甲寻回。正想着,屋外却是隐隐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怕是又要有一场大雨要下了。
纺织机早就被赵云推到了一边的雨棚下,上面还盖着蓑草,丝毫不用担心。古人入夜之后又没什么户外活动,换作往日,这个时辰母子二人早就睡了,下雨也不碍事。
赵云正这样想着,院门处却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谁?”
提起子龙枪,赵云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