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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北平的间谍母亲1(2 / 3)

再调回汪精卫身边。

姐弟俩准备一些礼物去谢了邵式军,邵式军说他的亲戚盛文颐想跟北方做生

意,到时候请何天宝多多关照。盛文颐是日本人的鸦片买办,垄断了江浙一带的

鸦片生意。何天宝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从邵家出来,何天宝心虚地自我批评,说既然反正要答应邵式军就不该摆臭

脸,何毓秀倒是没批评他,毕竟他们扮演的是青年华侨,不是上海滩老油条。

姐弟俩当晚收拾东西到深夜,第三天清早就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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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里。

人群分开,走出一群穿中山装的人,各带热情洋溢的官场式假笑。都是汪伪

几个核心人物如周佛海李士群等人的秘书,而且不是当家主事的人,而是末位小

龙套。

何家姐弟对视一眼,心中有数,这几位大臣是在提醒何天宝他的位置。【随机广告3】

何天宝亲热而有礼貌地跟几位小秘书寒暄,相约互相提携共同进步,几位小

秘书一路把他们送上火车,站在月台上不走,直到目送火车在汽笛声中离开,还

在不断挥手。

何天宝在甲板上向他们挥了几分钟手作为回礼,直到这群人连同月台都被江

南树木掩住,才回车厢坐下。

这班火车没有卧铺,所谓头等车厢只是隔成了隔间而已。

何天宝包了个隔间,但上车一看,车厢里竟然已经坐了个留仁丹胡、坐姿笔

挺、满面笑容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个日本人,只有日本人才能笑得如此趾高气

扬。

列车长一道烟地出现,打躬作揖地说了半天好话,这是临时加进来的客人,

偏偏整节车厢只有他们这个包间只有两人。

日本人也出来鞠躬,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何天宝无奈地接受事实,让列车长走了,进去坐下。

日本人拿出烟和啤酒,送给何天宝,自我介绍说姓井上,名太郎。何天宝介

绍了何毓秀和自己。

井上太郎中文好而且健谈,不断跟何天宝攀谈。两人年纪相仿,不过这日本

人更有阅历,更加圆滑世故,不谈时事和战争,发现何天宝对火车、汽车、机械

之类的有兴趣,就跟他聊这些,车还没出湖北,两人已经热火朝天,仿佛平生知

己。

趁日本人去厕所的功夫,何毓秀提醒何天宝:「小心。」

何天宝说道:「放心吧,他迷惑不了我——我再年幼无知,也不会被男人迷

倒。」

何毓秀说:「日本女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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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不住你,这点信心我是有的——你好歹也是在法

国见识过的。我想说的是,我们有使命在身,你不要因小失大。」

何天宝转转眼珠,说:「放心,我不会耽误正事的。」

何毓秀正色说:「何天宝中尉,我现在命令你,不准暗杀这个日本人。」

何天宝撇撇嘴,说:「是,长官。」

两人闲聊了些全部是假造的家长里短,井上回来了。

火车走走停停,第二天中午过徐州,井上打发车上的听差下去买了许多当地

的小吃和酒来,跟何天宝边喝边聊,晚上车到山东德州的时候,他已经醉醺醺的

了,看到德州站的标志,说道:「你知道吗?我二十二岁之前,对于侵华都很悲

观,因为中国这么大,日本那么小,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说,你二十二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天宝心里不情愿,表

面还得作出好奇的样子。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在上海服兵役,趁着假期出来旅行,第一次经过这德

州。」

正说着,车厢外涌来一群小贩,提着篮子举着油灯,叫卖着名的德州扒鸡。

何天宝说:「德州扒鸡很有名的,我来请客吧。」

「我反对。」井上醉醺醺地从车窗里探出小半个身子,叫道:「你们卖的是

什么?」

「德州扒鸡,山东驰名啊。」

井上说:「递上一只给我,事先说好,不是鸡我可不给钱。」

「这人……喝多了吧?」

「不是鸡能是什么?」众小贩提着篮子笑话井上,没有一个人递上鸡来,而

且一个个有意无意地后退着。

看小贩们走了,井上得意地笑着回到车厢,叫来听差给了他几张日本军票,

让他出月台去买两只扒鸡回来。

「这么说……这些人卖的真不是鸡?」

「不是。我二十二岁那年,放假游览中国,经过德州,买了只鸡,等小贩走

了火车开了,我们撕开鸡一尝,你猜怎么着?」井上说,「是烧乌鸦。」他大笑

着靠在椅子上,「烧乌鸦……哈哈……那次之后我就知道了,日本一定能征服中

国。中国不缺少聪明人,可惜你们的聪明,都用在烧乌鸦上了。」

何天宝站起来:「这故事很精彩,我得买一只见识见识,是怎么用乌鸦来冒

充鸡的。」井上说:「确实精彩——我陪你去。」

两人离开包厢不到五分钟,火车就开动了。而何天宝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来,

把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何毓秀靠在何天宝肩上,假装倦了的样子,用只有何天宝能听到的声音耳语

道:「你杀了他吧,我批准了。」

何天宝摸摸头,说:「抱歉,我又先斩后奏了——已经扭断脖子塞进火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