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愣了愣,方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竟与方才一模一样的语气。
“你叫什么名字?”
“安然。”
没有人注意到林湘是什么时候走的,安然出来时她就不见了,有了安然打头,不少学员纷纷进去,跃跃欲试,大小角色都被试了个遍。
唐诗和向楠都没什么兴趣,就带着陈欣、刘芳排练节目去了。
可说是排练,其实进度早就停滞不前。
四个人想要编演一天的节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安然算过,排除主持人报幕和打广告的时间,每人在台上要表演八十分钟以上。
当然,这还不算两人同台的时候。
商量了几分钟,人们悻然而归,一回到寝室安然骨架都散了,躺在床上懒塌塌的不愿动。
难得,许蓉今天回来早,安安静静的没出声,安然想,今日自己出风头,林湘定是为难她了。
一边解围,一边却又埋坑,此时想来人生真是个怪圈子。
唐诗又在下面敲安然床板。
“安然,起来洗澡了,许蓉还没洗呢。”
安然懒塌塌的打了个哈欠,“唉……不洗了吧,明天再说。”
正想着,唐诗一连串的敲击将她从床上振了起来。
“安然小姐。”唐诗盯着她的眼睛,“你昨天就是这样说的。”
安然瞪大眼睛意图瞪回去,但最终失败了,屈服于唐诗小姐的冷暴力,安然乖乖下了床。
热水自上而下,浸润了每一寸皮肤,头脑一点点清晰起来。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们担心时长,都会选择排个小品,演一段歌剧,说着说着半小时就过去了,可这种露天的舞台演个小品,总感觉怪怪的。
既然演不了小品,那就排个舞台剧吧,想法一出,第二天,安然带着全队逃了课。
上午的训练是那个一堂课也憋不出一个字的舞蹈老师,安然想,逃了就逃了,反正逃了那么多,也不差她一个。
眼见着到十一,人心都散了,能留下来练习的本就不多,林湘那一队几天前就不见了踪影,练习室里空荡荡的。
可人一旦有了想法,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大家商量着十一多待几天,也为节后省些力气。
当天回去时,向楠拉着安然去了附近的银行,快到月末,酒吧的分红已经打到向楠的卡上,如今也到了日子给家里汇钱。
可是以前这些事,向楠是绝对不会找人陪的。
大晚上,黑灯瞎火,月黑风高,两个人形单影只出去汇钱,未免吓人了点,安然忍不住说了两句。
“你每个月都来汇钱吗?”
向楠点头,“嗯。”
“家里有几个人?”
“三个。”
“你和双亲?”
“我妈和两个弟弟。”
这嗑唠的稀碎。
安然想,问个家人居然没把自己算进去,搞得自己像是查户口的。
话说回来,向楠也终于进入了正题。
“我拉你出来是想问问你。”向楠说,“上次那个试镜之后,一直没消息吗?”
安然摇头,“没有呀。”
“这不应该呀。”
安然笑笑,“我就试试,没想过真上。”
向楠摇摇头,“不对。”
“什么不对?”
“这件事情不对。”向楠拍了拍安然的肩膀,“那天我见着导演对你有意思,就托唐诗问了问宋小川,结果宋老师还没开口,那边就找来了,这几天你留意点,别让别人顶了你的位子。”
冷不防,一阵寒风吹过,好像吹进了骨头里,冻得脊背发凉。
安然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