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指尖拨动,琴声安静的响起。
“我躲避在城市的角落,看着灯光微弱闪烁……”
那歌声清澈空灵,还带有一点点雌性,就像漂浮在空中的云朵。
夏语秋坐在对面开了一瓶红酒,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窗外有微风拂过,温柔的东西总是醉人的,如这风,这琴,还有这人。
末了,乔诺放下吉他轻轻一笑,“夏总,我可以吃饭了吗?”
夏语秋没吱声,默默递给他半杯红酒。
酒没喝,人却已经醉了。
乔诺熟练的切下一块牛排,慢慢放进嘴里,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夏总,明天我要去一趟美国。”
“去美国?”夏语秋恍惚间抬起头。
“好莱坞的一部动作片,因为唱了主题曲,邀我做一场特约出演。”
“你不是不做电影了?”夏语秋疑惑。
“是夏老板特意许诺的。”乔诺说,“争取公司与好莱坞的合作机会。”
夏老板对他有知遇之恩,人得知恩图报。
“可是,你一定要赶上今年的新人选拔会呀!”
“别担心。”乔诺端起高脚杯与夏语秋轻轻一碰,“我三天就回来。”
荣华学院的报道需要连接风娱内网,可公司线路出了问题,好像已经停电一整天了。
招生办的人抱歉的笑笑,“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就下班了,依我看,这网不知什么时候能连上,你就差个信息录入,不如明早来录吧。”
安陵皱了皱眉头,“可是明早我有事。”
“那现在也录不上呀!”招生办主任显得有些不耐烦,眉头一皱伸手指向安然,“她不是没事吗,让她来录,都18岁了还事事要人陪,也不嫌丢人。”
安然莫名躺枪……
安陵还要说什么,安然一伸手把他拦住了。
“你明天怎么来?”一出门,安陵忍不住问她。
安然家与荣华学院都在郊区,可一个在城东郊区,一个在城西的郊区,安陵开车送她一来一回都要五个小时。
“坐公交加地铁,三个小时怎么也到了。”
安陵听过叹口气,“爸知道能杀了我。”
那语气有点视死如归。
安然听过“扑哧!”一笑,“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趁着身份证户口都在手里,人还是自由的,安然想,有些事情还得早做决定。
比如,风娱的签约艺人培训资格选拔会。
这些天,安然总能想起那天下午,那个人,那首曲子,就像是滚烫的烙铁,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
如今,她不去德国,也就没什理由再请他为自己上课了。
想想有点失落呢……
第一次听他音乐会时,安然还看不见,在维也纳,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好像拨开了层层迷雾,在突如其来的黎明里给了她前进的方向。
四个月后,手术非常成功。
可当她再问起那日的音乐会时,安景却忘得一干二净,那本就是一场为了给她散心而临时决定的小插曲,比起几个月后的手术,安景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可他的琴声,他的那些话,却照亮了一整片天空。
安然一回家,就把自己锁进房间里规划明天的路线,风娱天下在市中心,学校在郊区,如果想要做的天衣无缝,就不能让哥哥在学校外等她。
想着想着,天色就黑了,安然的目光越过客厅里那架钢琴,落在角落里那本琴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