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抱怨这个世界,因为这世间本来就没有公平。”
“有的人生来就是天才,玩玩电脑,看看小说,期末随便看看,就比你高出个几十分。”
“有的人生来就是富二代,宝马别墅,几十亿资产,生来就是享福的,人家干什么学习。”
“我从来不鄙视这样的人。”
“相反,我恰恰讨厌你们这样的。”他声音微顿,“本身一无是处,却还自甘堕落!”
一模一样的语调啊,安然想,她怎么就没听出来。
略晚些的时候,门铃响了,安然抢先保姆一步去开门,门外的人一身警察制服,肩膀上三颗银星,安然眼睛一亮。
“爸爸,你回来啦!”
安然的父亲安景曾是y市公安局局长兼缉毒一队队长,后来岁数大了,被调回了老家s市的省公安厅。
“嗯。”门外的人看见安然,脸色都温和了起来,“今天没什么事,早些回来看看你,复检的情况怎么样?”
安然六岁那年,一次偶然的事故令她双目失明,在14岁角/膜/手术成功之前,世界都是一片黑暗。
手术成功后,医生命她每半年复检一次,今天刚好是复检的日子。
安然笑笑,“医生说没事,多喝水,早点睡,多吃鱼肝油,我都快吃成油炸糕了,浑身油腻腻的。”
安景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没事我也就放心了,面试呢?准备的怎么样,你哥哥的家教一个两个的往家请,也不知有没有效果,依我看这老师哪有总换的,还是跟住一个的好。”
哥哥倒是想让我跟住一个,可是都让我气跑了……
这事若是让爸爸知道了,少不了又要挨骂,安然小嘴一撅,“我不想去德国。”
安景皱了皱眉头:“你留在国内干什么,还想进国内的娱乐圈不成,德国可是音乐之都,你在那里学古典,不比在国内专业。”
“可那也太远了,人不生地不熟的,我都没离开过你和哥哥,到时候怎么生活啊?”
安景顿了顿,“你小姨在那边,她会照顾你的。”
“妈妈都死了多少年了,她哪里还记得我。”安然起身上楼,“我不管,我不去!”
“去不去再说,先下来吃饭!”
安景起身喊住她,声音已经有点严肃。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
安然平时还算乖巧听话,可一说起这件事情绪抵触的很,安景半年前就想让她走了,但一直拖到现在。
安陵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客厅里的饭菜还没动,安陵淡淡一笑,“你又跟她提起德国的事了?”
安景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闻言抬起头没说话,手边一杯茶水正徐徐冒着热气。
“那难不成还是在等我?”
安陵说完自己都笑了,“我说爸呀,你担心她在国内不安全,在国外就安全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哪还有人记得咱们,这要是真出事了在国内还有个照应,她一个人在国外,是生是死你都不知道。”
安景听完也叹了一口气。
“你妹妹14岁之前上的都是盲校,上了这四年学也就将将认得几个字,不至于无法沟通,国内哪个学校能要她?”
“上艺校呗。”安陵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就她上次获得的那个国家级奖项,就有多少艺校想要特招,我朋友前几天还问我想不想去他们学校呢?”